来。他坐到她身边,伏低了身,整张脸埋进手掌中。真是一塌糊涂,他不知怎么就演变成这样。从踏进家门的那步开始,全都错位了。
“裴铭毓,”她低低的说:“我们离婚吧。”
他猛地弹起来,半蹲到她膝盖前,“对不起,茵茵。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不清你在哪?当时我很晕,眼前雾蒙蒙没看到你。”
她半抬起头,左半边脸又红又肿,还有干涸的血渍,象遭受了家暴的女人,恐怖之极。裴铭毓痛悔不堪,他凑上前去,小心翼翼抱住她,“原谅我,茵茵。我错了,这不是我本意。我们回家去,我好好给你解释。”
她僵硬地贴着他,“不,我就在这,等天一亮我们就去离婚。”
“茵茵,”他小心地触着她后背,轻得指尖发颤,似乎唯恐再弄伤她,“你原谅我,我真的真的不会伤害你,我伤害我自己也不会碰你一分一毫。”
她推开他,“你生气了就是这样,我领教过好几次了。”
他不知怎么辩解,“我从来没动过伤害你的念头,从来没有。我气到顶点是会有些控制不好,我承认。但我今天是真的没看到你。”
她转过身,留给他背影,拒人千里之外的背影。
裴铭毓只能对着她后背低语,他说他以后管好自己的手,绝不再乱伸乱拍。他知道乔茵茵爱美,又保证等伤口愈合了,可以去磨掉疤痕,花多少钱都不要紧。说得口干舌燥了,他推她后背一下,“茵茵,你说一句话。”
“给我手机。”
他忙不迭双手送上。
乔茵茵拨给石菁华,让她帮自己送一套干净衣服来,又嘱咐说悄悄的来,别让简阳知道。
打过电话,她重新恢复成原态,拒绝跟他讲话,拒绝看他,任凭他怎么说,乔茵茵始终沉默。
很快,石菁华抱着一袋衣服出现在急诊室。看到乔茵茵的脸,石菁华大惊失色,眼泪‘唰’地涌出来,她悲愤地问裴铭毓:“你打她?是你打的?”
裴铭毓艰难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当时我看不清。”
石菁华上前捶打他,“你怎么能这么对茵茵?我们一根指头都没有碰过她,我们养这么大的孩子是给你打的吗?她哪对不起你?我不许她回家,我替你防着她,你说什么我都照做。你竟然还这么对她?”
她没有力气,那捶打不过是拉着他衬衫扯来扯去。
“妈,”乔茵茵过来拦住她,“你陪我去换衣服。我还有事跟你说。”
石菁华泣不成声望着裴铭毓,“你怎么能这么狠?你下得了手?”
“走,妈你跟我走。”乔茵茵拉她。
石菁华抹一把眼泪,回身搀着女儿,“你慢慢走,看好脚底的路。”她们两人刚走出几步,蓦然看到简阳左顾右盼的跨进急诊室。乔茵茵一惊,马上转身躲避,可是晚了,简阳一眼看到了她们。他快步疾奔过来。
“简阳,你怎么来了?”石菁华很是慌张。
“你着急忙慌地出门,我担心你。妞妞怎么了?病了?”说话间,简阳绕到乔茵茵身前,看到她惨状,简阳差点疯了。他哆嗦着捧起她脸,那些血渍投射进他眼里,化成了另一种红光,“是他打你了,是不是?”
简阳没有看到在椅子上抱头而坐的裴铭毓,转头找了一圈才发现。简阳过去,气冲冲质问:“上一回是你父亲打我妹妹,这才没有几天你又打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裴铭毓无法忍受简阳居高临下,他站起身与对方平视,“我和茵茵之间的事不需要你过问。”
简阳怒视着他,“我是她哥哥,有权过问。”
裴铭毓抑制不住怨气,“那你首先问问你自己!你在我们中间充当了什么角色?你答应我的事又履行了多少?”
“你不要冤枉我儿子。”石菁华抢过来挡在儿子身前,“他和茵茵出去吃饭是为了工作,不是你想的那样。”
“哼,”裴铭毓冷笑,“这是不打自招吧?茵茵答应过不见你,这又说出你们出去吃饭,我再等一会是不是还有其它事?”
乔茵茵过来,“简阳,你回家去,这里没有你的事。你不要掺和。”
“裴铭毓,”简阳目光沉沉望着他,“你要是男人,出来我给你解释。”
“好。”裴铭毓阔步往外走。
乔茵茵和石菁华一齐拉住简阳,不许他出去,不许他牵扯此事。
“我在哪等你?”已经走到楼梯口的裴铭毓停住步伐,回身问。
“你们放手。”简阳推开她们。他对乔茵茵说:“你坐下,妞妞,我很快就回来。”
“我的话你都不听吗?”乔茵茵发火了,她死死抓住他手臂,“你呆在这里哪也不许去。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我们两个解决,与你无关。”
远处的裴铭毓注视着他们,看她竭力护住他,裴铭毓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象是打摆子一样颤抖。
“与他无关吗?乔茵茵,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吧?你恨我拆散了你们,你用这种方法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