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不同,她写道:这份爱该何以名之?我问天问地,唯独不敢问你。第二天她又删除了,但乔茵茵牢牢记在了脑中。
说实话,乔茵茵理解俞敏的骄傲,也深知越是骄傲的人在遇到挫折时,内心的沮丧亦是超乎常人的。曾经她也是骄傲之极的人,若不是后来父亲的牢狱之灾,现在的乔茵茵说不定更加目空一切。但现实教会她畏惧,也叫她懂得取舍。
虽然闭上眼即能描画出他们在一起的场景,乔茵茵平静的心未激起任何波澜。七天的休养生息已经让她补足了能量,再回到燕都,她要将这场战役打到底。
乔茵茵忽然又想,如果裴铭毓在未来某天做了抉择,他说:茵茵,我们分手吧。我发现自己最爱的还是俞敏。那么她怒声斥责还是殷切地道一声祝福?
无疑是后者。
乔茵茵不肯把位置拱手相让,可要是裴铭毓提出来,乔茵茵很愿意成全他。与裴铭毓生活了半年多,除却在那件事上烦恼不已,其它方面乔茵茵很难指责裴铭毓有何不妥之处。他体贴温存,对她呵护备至,作为丈夫他是合格而且尽职的。
应该说,最初第一次碰面——裴莉答应替乔家帮忙。乔茵茵就对裴铭毓充满感谢。当时,他从工地现场风尘仆仆赶来,来不及洗去脸上的灰。见到石菁华母女,他很是客气,完全不象别人那般面露不耐,勉强应付。听乔茵茵说了几句话,他抬手打断她,问能不能先让他吃一点东西。在旁边作陪的裴莉马上为弟弟要了一碗面条。看他吃得狼吞虎咽,乔茵茵倒了一杯水送到他手边。他挑起眉梢,深深地看她一眼。吃完,接过乔茵茵早预备好的纸巾,他又是看她一眼。他目光中有温和的光,让那段时间看惯冷眼的乔茵茵非常温暖。
等到点的菜上来,他已经吃好了。不过,他示意乔茵茵边吃边说。她哪有心情吃饭,忙不迭讲了父亲的难处和委屈,恳请他帮忙。裴铭毓听得很认真,每个细节都不漏过。被人敷衍怕了的乔茵茵特别感动,起码他在态度上给了她尊重。
可是回家路上,石菁华忧心忡忡地说,恐怕他不会帮咱们。你看他后来什么都没说,连咱们的联系方式都没问。
乔茵茵却莫名有点信心,她说,我预感这次求的人能管用。果不其然,隔了两天,乔茵茵收到裴铭毓电话,要求她把乔国松的资料送到楼下来,他十分钟后到。
当乔茵茵梳洗打扮了下楼,他靠着车门在吸烟。身姿挺拔的他背对着楼道口,听到动静,他转过头。乔茵茵看到一对笑得眼尾弯弯的眸子,在暮色渐浓的夏夜里,说不出的妥帖。
乔茵茵拿小毛巾托了一罐冰镇饮料给他,那天又热又闷,象酝酿着一场暴雨。他接过去爽快地喝个精光,然后抹抹嘴角说,真是及时雨,我渴的要命呢。
再接下来第三次见面,是他带来的惊天喜讯。材料已经递上去了,最迟一周会有结果。乔茵茵捂住嘴,她怕自己抑制不住要尖叫。她深深地给裴铭毓鞠了一躬,说谢谢你,我们全家都感谢你。
裴铭毓又深深地看她一眼,说你求我姐时怎么说的,要是事情办成了好好酬谢,就这么一句话吗?
快要笑傻了的乔茵茵想也没想就问:你说怎么谢?我全都答应你。
结婚呢?他问。
后来定下婚讯,裴铭毓要去探望她父亲乔国松。被乔茵茵拒绝了。她记得裴铭毓当时非常不悦,眉峰紧锁,点烟时划了两次火机才点燃。
裴铭毓与他父亲争执这事,乔茵茵也是知道的。也是那次,裴显年发飙,让乔茵茵知道裴铭毓顶着多大压力结婚。那会儿,乔家因为父亲的事已经花光了积蓄,根本拿不出多少钱来为乔茵茵置办陪嫁。石菁华担心裴家看低女儿,跟亲戚借了几万块钱,又买了习俗中必备的东西,在结婚前一天送到新房去。
裴显年不屑一顾地瞧着她们娘俩,话里话外全是对这桩婚姻的反对,对那些东西也贬损不已。石菁华眼泪含在眼眶里,羞愧地听裴父数落。乔茵茵掐着她手暗示她不许哭。闻讯赶来的裴铭毓见到这一幕,立刻与父亲吵起来。
过后,他送石菁华母女回家,又诚恳地道歉,保证第二天的婚宴上不会发生任何令人难堪的事。石菁华胆怯,颤声问裴铭毓,这事要不等你父亲想通了再说?
他斩钉截铁的说,明天结婚不会改。
后来的相处中,乔茵茵也能感觉到裴铭毓对她的回护之心。她或许不爱他,但真的对他充满感激,所以这件事里,只要他做出选择,乔茵茵绝对不会有何苛责。
忽然,乔茵茵手中的电话嗡嗡震动,裴铭毓打来了电话。
“几点的飞机?”他上来就问。
“七点。”
“把航班号发到我手机上。”
乔茵茵点头,蓦然想到他看不见,忙说:“好的。”
他那里很安静,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她问:“你干嘛呢?”
“加班。”听上去他不是那么愉悦。
乔茵茵柔声问:“周末也不休息?”
“屋里空荡荡只有我自己,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