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末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
阮夏瞪着大眼睛坐在床头一整晚他明明就知道,可是早晨起来连瞥一眼她都没有就径直进了洗手间,阮夏自知理亏,只好腆着大脸走过去给他递毛巾,可人秦公子连眼皮都不抬就把她无视了。
早饭没吃。
第一,阮夏没做。
第二,做了秦末也未必会吃。
一路上都是无声,走到玄关处换鞋的时候阮夏拉住他的手,秦末的唇抿得死紧,连看她一眼都不肯。
阮夏其实是不解的,秦末真的有那么舍不得她?不太可能啊。可看他今天的模样,也不太像是装的。心里愈发糊涂,阮夏对此感觉很困扰,只能问他:“你……去哪?”
秦末硬扯出一个笑,声音却跟掉进冰窟窿了似的,“公司。”
阮夏看了他许久,叹了口气开口,“秦末,昨晚我说的话…”
秦末只要一想起她泣不成声的跟他说离开说走就是一肚子火,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尤其想到是那些人把她逼成了这个样子,他嘴角的笑意就越来越凉薄。
阮夏实在看不下去了,扑上去抱住他,“你别这么吓人成不?”
秦末白她一眼。
“你要抛弃我难不成我还得上赶着?”秦末放下车钥匙低头不满的问她。
阮夏笑笑,“不带这么小心眼儿的。”
秦末才不理她的插科打诨,脸色逐渐凝重起来。
“阮夏,我同意分开一阵子,但是你昨晚的提议,今后我不想再听见。”
“分开一阵子有什么用?”阮夏低低的问,“他们要对付的是阮氏,只要你一天是我丈夫,他们就一天不会放过你。”
如今阮家面临最大的危机,秦末反而成了他们的靠山,陈和升本就对他虎视眈眈,更何况是孙继宽,恐怕早就已经布好局等着他们跳了。
mc公司也不是善茬,秦末许诺的三月之期马上就到了,商业竞争什么的都无所谓,可是牵连到政治,随时都有可能把命给丢了,这种时候她绝不应该再给他添乱。
秦末猜得出她在想什么,只得叹了口气回抱住她,“在你眼里我就这么脆弱?”
阮夏苦笑,“受伤就是最好的证明,更何况你身边还有个定时炸弹。”
“定时炸弹?”秦末挑眉,“苏向宇么?”
阮夏缓缓点头,“他可是随时等着坐收渔翁之利呢。”
“他跟那些人不同。”秦末的脸色很淡,看不出什么生气之类,似乎对苏向宇也没有恼怒。
“怎么不同?”阮夏好奇。
秦末笑笑,“他是只狐狸,哪会轻易帮人?不过跟那群人还是有本质不同的,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
阮夏久久的看着秦末,怎么觉得他这话里有话呢?
秦末被他看得脸色微红,忽略掉心里小小的醋意,复又冷着脸道:“这几天会很忙,我就不回家了。”
“躲我么?”阮夏眼中有泪渐渐凝聚,最后掉了下来。
阮夏其实明白他的意思,他在给自己时间适应,适应没了父亲,适应家族动乱,适应阮氏危机,适应他和她之间的复杂关系。可她在意的不止这些,还有他啊,如今正是孙继宽登上父亲位子的紧要关头,他怎么可能不铲草除根?阮夏有秦末护着他就只能慢慢来,而他如今的当务之急,不就是除去秦末?
不!不能!她不能再这么拖累他!决不能!
“秦末,你不用走,该走的是我!”
“阮夏!”秦末看到阮夏落泪,心里已是心疼不已。可是他又不得不体谅她,他懂,懂她的挣扎痛苦,她能够说出这番话来,想必已经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不管我们之间发生什么又将面临什么,你觉得在这种时候我会离开你么?”秦末死死抱住她的肩,“我秦末在你眼里就是这种男人?!”
阮夏语无伦次的解释,“不……不是这样的……”
“那就答应我!”秦末眼神热烈的看着她,“这段时间什么都不要管,好好的保护自己,跟在苏向宇身边,为自己,为阮家,为我们的未来,撑下去!”
阮夏被他的一席话说得愣住,久久的不做声,眼泪犹在眼眶里打转,就连鼻头都是红红的可怜至极,可她还是应了,尽管只应了一个字。
“好。”
她答应,干干脆脆一个字,答应。
“别哭,”秦末亲吻她的额头,柔声安慰她,“这是我欠你的,你守在我身边那么多年都过来了,好不容易我们结婚了,我心里也有你,你竟还要走?你是傻了不成?”
阮夏笑,秦末说他心里有她,真好,真好听的一句话。虽然她知道那只是喜欢的意思,可她也等到了不是么?那就继续,她愿意,更甘之如饴。
如今秦末一心想要守护她,做她的避风港,那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呢?不就是死么?大不了他们一起。
对,一起。
笑,阮夏踮起脚尖双手捧着秦末脸颊,正要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