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机场接他。
一路上阮夏就在想两人见面之后该怎样开口,才能让气氛回到从前,可惜试了又试,她还是只能扶额叹息。秦末从安检出来的时候满脸含笑,可是脸色很苍白,阮夏已经知道他前段时间受伤的事,心疼的在身上四处摸索,“除了胳膊还伤到哪里了?”
秦末一直摇头,上了车飞快的揽住她脖颈,手上一紧就压着她往椅背上推,低头深深的吻上去。
他的吻很激烈也很急切,颇为凶狠的撬开她牙齿,与她的唇舌纠缠吮吸,啧啧的水声很响。
阮夏闭了眼接受他,迎合着他热情的亲吻,胳膊一点一点攀上他的后背。两人越吻越深,秦末的手从她的颈间往下探,陷在那处柔软里重重的抚,逗*弄的她在他的唇齿间低低的呻*吟。
秦末难得的热情迫得阮夏神智迷离,可仍是没忘记这是在外面,车窗外人来人往,她可不想就这么跟秦末圆了洞房花烛。
“秦……秦末!”她在喘息间仓促的躲,“别!先……先回家!”秦末倏地顿住,原本埋在他颈窝里的头闷闷的传出笑声,良久才回答:“好,回家。”
阮夏也被“回家”两个字打动,不觉间心情畅快起来。
路上阮夏开车,秦末手里拿了份文件在看,两人始终没提自己的事情。她不问他受伤的原因,他也不谈阮父去世的消息。
自欺欺人,欲欺人,先自欺。
阮夏最近很累,每天都是疲劳非常,放了包,她先进浴室给秦末放洗澡水,然后自己也去洗漱。
出来的时候秦末一脸温柔的看着她,“你能洗澡么?”阮夏走过去坐上床,摸摸他的手臂,“伤口尽量别沾水。”
“没事了,只是擦破皮而已。”秦末接过她手里的毛巾,“我先去洗。”
“嗯。”阮夏抓住他的手,“秦末,下次受伤不要瞒我了好么?”
秦末笑,“这次不也没瞒住?”
“如果不是骆骆说漏嘴,我到今天还不知道。”
秦末抱住她,“我是怕你担心。”
“嗯,我知道。”
秦末进去洗澡,阮夏坐在床头发呆,孙继宽之所以对付秦末,多数原因还是因为她吧,她是阮昊天的女儿,而秦末,是她的丈夫。
够了,他为她承受的已经够多。
她不要了。
秦末这个人,她不能要,也……
不想要了。
可是心为什么还要这么疼?然而她不能,她不能再这么自私,她利用自己的爱困住他,难为他,这些还不够,竟然连命都要让他搭上么?
阮夏忘不掉那天做过的那个噩梦,忘不掉那时的惊恐绝望,所以她不能,决不能再这么任性下去了。
秦末,我放手,对你。
秦末再出来时看见的就是泣不成声的阮夏,他连忙扔了毛巾走过去,紧张的问:“你怎么了?”
阮夏没有抬头,也没有看他,只是低低的问,“秦末,你恨不恨我。”
秦末直勾勾的看着她,眼神不躲不蔽,眼里有着深深的疼惜,阮夏忍不住捂着嘴哭出来。
秦末伸手把她抱在怀里,不由分说的低头吻住,阮夏挣扎。
不!不能再这样下去!
跟她在一起他会死的!
秦末却很强势,完全不管她的反应,使了很大的力气按住她,嘴下的力道更重,法式深吻,唇舌吞*吐,仿佛要把她吃进肚子一般。
阮夏开始哭出声来,而且越哭越大声。
“不要哭……”
终于,他被这不容忽视的声音阻止,一点点的舔去她脸上的泪,低低的回答她刚刚的问题。
“不……不恨。”
怎么会恨呢?
在那么漫长的岁月中,有一个人默默的爱着他,不图任何东西,只为了他这个人。
这是她给他的爱情,多么可贵,又多么美好。
阮夏本来有好多话要说,可他的一个答案就把她所有的话都噎在喉咙口,除了哭她已经不记得别的,她以前明明没这么爱哭的。
阮夏哭的天昏地暗,秦末心疼的眉头紧皱,他本是个木讷人,如今初尝情*爱的滋味,哄人又不是他的强项,只能着急的一遍遍呢喃,“不要哭,乖,别哭了……”
他一声又一声的温柔,把本就不舍得离开他的阮夏逼得愈发伤心难过,只能将他搂得更紧,“我……我要离开你。”
秦末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能在她耳边低语,“相信我,好不好?以后有我,相信我,嗯?”
“我爸爸死了。”她还是哭,只觉得心痛如刀搅,“而你,你差点死在孙伯伯的手里……”
秦末被她哭的脑袋疼,可她的话却还是听懂了,“别告诉我你又想离开我?!”他已经生气了。
“对,我要离开你,我留在你身边就只会害了你!”
秦末的嘴角几不可见的抽搐了一下,冷冷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缓缓的说:“我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