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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verything①(2 / 4)

反问了一句。她这个反应让海原光贵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海原光贵设想过许多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这种。

那个歌声和他的妹妹几乎一模一样,这本身不是什么意外。因为现在流行的虚拟歌手软件就可以重现和妹妹一样美妙的声音。海原光贵在意的是,歌曲所产生的神奇效果。

但此时莎特奥拉的反应,却简直就像对歌曲本身都一无所知。

明明两人都身处现场,却只有他一人听见了歌声。

不过,莎特奥拉却给了他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

“如果有音乐的话,我不可能听得到。三年前我大脑受过一些伤,没有分辨音乐的能力。”

“抱歉……”

海原光贵诚恳地道歉说。

“没事,平时不会造成什么影响。”莎特奥拉也表现得对此不甚在意,“我的情况有些特殊,对我来说音乐都只是杂音而已。我不知道当时是否有音乐声,我只能听到杂音。不过那个情况让我具体分辨杂音是否是音乐造成的……”

这么说起来,海原光贵倒是也听说过这样一种情况。

其实大脑并不是以具体的某个事物作为处理信息的基本,而是以某个概念作为处理信息的基本。这是很早就通过捕捉神经细胞的微小电流信号确认的事。

事实上,大脑的神经个体细胞似乎只会对某些特定的,熟悉的个体产生反应。比如说,某个神经元只对某个人产生反应,那么它便只会对这个人产生反应,其它任何事物都不会对它有任何影响。

而更不可思议的是,这里的“某个人”只是信息。不论是这个人的声音,或者照片,哪怕只是在纸上写下这个人的名字,都能引起这个神经元的反应。它做出反应的对象,是这个“信息”本身,而与这个信息的表达方式完全无关。

这就是所谓的“概念神经元”,它似乎表明人类大脑具有某种非常特殊的处理信息的能力。

如此说来,莎特奥拉的大脑应该是因为事故而失去了处理“某些特定比例的音程”的信息的能力。

“不,这就当我没问过。”海原光贵想了想,决定直接切入他最为在意环节,“不说声音与否,当时你是否觉察到有什么人对你说话?”

莎特奥拉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此时的反应,让海原光贵立刻意识到自己接触到了问题的核心。

“有。不过与其说是对我说话说话,倒不如说是向我传达了某个概念。很奇怪,我没有听到任何语言,不过却感觉到某种意思。”

事实上,这才是使她重回现场的原因。也同样,是海原光贵的原因。

他们两人都在那个时刻,感觉到了某种被传达过来的信息。没有通过任何能够被理解的载体,就像是这么凭空传达了这条信息。

他们最为在意的,正是这条忽然而至的信息。

不是这条信息本身,而是传达出这条信息的“人”,或者是别的什么。

有什么“人”在注视着他们,至少是当时。海原光贵无从猜测究竟是什么人能够做到这件事。

“不……”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理论上,应该还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他的认识与众不同,因为他知道确实有人能够做到这种事。而且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当时应该就离现场不远。但问题是,他不认为这个人会这么做。

“莎特奥拉,你愿不愿意和我去见一个人?”

他转了个念头。

“见人?”

“嗯。我觉得我们遇到的问题,也许可以从她那里得到答案也说不定。”

莎特奥拉抬起眼睛看着他。对海原光贵的话,她显然抱有一定的怀疑。

“反正尝试一下也不会有什么损失。”

海原光贵一脸无所谓地说。

一般来说,在只见过一面的情况下,女生是不可能接受男生的邀请的。不过莎特奥拉自然不能去套用这种常理。

她确实非常非常地疑惑,甚至比海原光贵更加疑惑。

她能够觉察到当时的树状物对自己的好奇,也能够感觉到发出信息的人对自己抱有着奇妙的兴趣。

从三年前开始,她就觉得自己好像缺失了某一个部分。

一种难以用语言表达的缺失感,就像是“自我”之中被打开了一个孔洞。

她有一种直觉,不论是那树状之物,还是发出那条信息的对象,真正在意的都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自我中的那个“孔洞”。

想到这一点,她几乎立刻就做出了决定。

“去哪里?”

她问道,同时带上通讯器,显然她打算联系“黑鸦”部队。

“不用做什么准备。”海原光贵摇了摇头。“而且我们要去的地方是医院,不能影响其他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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