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书中提到镇南王任敬延带领着军队本來是想去抢魏军的粮草。却不料大败而回。葛荣听到了这个消息以后。第一反应就是责备。任敬延有气无力的回到了大帐。众将也都跟了进來。
大家都宽慰了他一番。镇南王将众人赶走以后自己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大帐内。夜深人静了也沒法睡去。脑子里想的都是这些年來他带着云中的子弟一同反抗魏胡太后的横征暴敛。有一个将门之后变成了反抗朝廷的一面旗帜。在葛荣的小朝廷里可以说举足轻重。现在可能是老了。连一个只带了五千人马的小孩子也打不过了。
他慢慢的打开了摆在桌子上的圣旨。从头到尾的再次拜读了一边。不禁拍案而起。这是什么话呀。如果不是自己人前來打劫。那么我何必动劫粮的念头。沒有这些念头又怎么会有如此的大败呢。
说來事情也巧的很。镇南王是齐军中能征惯战的能人。但是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军队就是铁板一块。其中就有人因为这些天沒有粮食吃。开始为自己的后路做打算。这也不能怪这些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的帅帐内有一个近侍。唤作王九龙。因为作战的时候失去了一个手指头。得了这么一个诨名。也算是他云中子弟的老追随者。
这天晚上正好在帅帐内看到了他怒拍圣旨。当时脸上沒有任何的表情。也装作沒看见。等到瞅着一个机会出去了。王九龙借着月色摸到了邺城边上。等到天亮以后悄悄进城去。将这么一个情况就报告给了葛荣。
葛荣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很确信。自从买通了这个近侍以來。这小子从來沒有给自己提供过有价值的消息。这会提供消息。葛荣觉得还是挺有价值的。当然很生气。正值梁王可朱浑元也在现场。他把眼珠子一转心说:这小子经常是不可一世。给他说句话。他总觉得自己是将门之后。瞧不起我等。今天何不落井下石。让他也受点苦头打击打击他嚣张的气焰。
梁王可朱浑元并不知道镇南王人敬延不喜欢他的原因在于任敬延一向尊重老百姓。他虽为将门之后。但是从小就看到了百姓们诸多的痛苦。所以呢。对老百姓也同样是发自肺腑的同情。就是到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沒有纵兵抢掠。在他的内心深处。造反其实还是为了老白姓不受胡太后这样昏庸朝廷的宰割。要不然一个不愁吃不愁喝的富家公子为啥扯旗造反呢。
由此我们可以看出葛荣小朝廷里也算是鱼龙混杂。既有达则兼济天下的贤者。也有一心只为自己的私利而争斗的小人。梁王可朱浑元有了要害一下镇南王的想法。再看看葛荣的脸上也带着一层杀气。他这才说道:“臣有本要奏。”
大臣要上本。葛荣临时放下了对任敬延的怀疑。问道:“爱卿。你所言是何事呢。”他沒想到梁王心中揣着一个私心。“皇上。镇南王虽然以前有不少的功劳。可再大的功劳都不能当成政治资本。圣旨乃是天子说过的话。也就是天子的嘴巴。微臣斗胆说句话大不恭的话。”说到这里他沒敢直接说。他知道葛荣对这方面很讲究。本身呢。葛荣就是冒牌的皇帝。自己称的皇帝。在别人看來不是那么的正统。
梁王可朱浑元很注意这些。他了解葛荣。所以不敢直接说出不恭维的话來。话说到一半。就等葛荣的说法了。
葛荣坐在龙椅上。闭着眼睛开口说道:“寡人赦你无罪。说吧。”得到了这样的一个保证以后。梁王这才说道:“皇上此人如此无礼。简直就是目无皇上。打了皇上一个嘴巴呀。”一说完葛荣噌的从龙椅上坐了起來。一下子冲了肺管子。其实葛荣对整件事情本來就极为的不满。几万人的口粮无缘无故的失踪了。是自己人还是敌人弄去了都不确定。这件事情自己就已经极度的隐忍了。一切都是为了能够打赢这场仗。沒想到自己两度用人都失败了。
上一次的是个叛徒韩贤。这一次本应该看好的任敬延怎么也失败的难以相信呢。失败不可气。可气的是自己觉得自己了不起。不能从中吸取教训。这样的人的确是需要修理一番的。
但是葛荣也明白一种问題。那就是现在这个时刻万万不能和他撕破了脸皮。可朱浑元说的很有道理。对圣旨的大不敬就是对自己的大不敬。葛荣心里翻江倒海的想了这些以后。又强忍着怒火。他不愿在看到第二个韩贤。虽然在可朱浑元面前他表现得很大气。让告状的可朱浑元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又将王九龙一番褒奖。仍旧回到镇南王的军营潜伏下來继续探听消息。王九龙告退出去。秘密的回到了营中。仍旧是做自己的近侍。跟在镇南王任敬延的左右。并沒有引起对他的怀疑。
葛荣安排走了王九龙。他派人召回太尉斛律洛阳。斛律洛阳听说葛荣能够做出如此的选择。激动的跪伏于地。赞颂道:“吾皇圣明。此举既能显出皇上的宽宏大量。同时也可以让大臣们之间不要相互的攻击。家和万事兴呀。”葛荣被他这么一颂扬。心里别提多么的高兴了。斛律洛阳又给他分析了当前的形势。葛荣连连点头。他觉得自己做的决定非常的对。团结所有的人马才能和魏军斗争到底。现在齐军兵马还未真正的向南挺进就遇到了这么多的困难。也应该引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