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一兵等了半天。也不见王艺回來。心里正打鼓呢。刘小三却吃得满嘴流油地破门而入。
“我刚才听你一个人在屋里叫唤什么呢。”刘小三手里拿着鸡爪子嚼得正香。
牛一兵虽然很看不惯他的吃相。但还是搂住他的脖子。满是期待地问:“你说我到底能不能立功。”
“立。”刘小三打了饱嗝。咧着嘴说。“不给你立。沒天理。”
“天底下谁能单枪匹马与犯罪分子周旋。人世间有谁能一次缴获那么多毒品啊。就你牛一兵一个人。他们不给你立功。我去找他们说。”刘小三就跟喝醉了酒似的。口无遮拦地胡说八道。
牛一兵顿时感觉心里凉了半截。立功的念头瞬间化为乌有。其实要真给他立一个功。他还真接受不了。凭什么就给你立功。就凭林红给你一便宜。你占了。你就心安理得。。这种沒皮沒脸的事。越想越让人脸红。
牛一兵摆摆手说:“算了算了。立功的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也不想立了。这离我太遥远了。”
刘小三故作惊诧地说:“什么。你怎么放弃了呢。你要争取啊。”
牛一兵知道。其实大家的心理他明白。就是想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立功。就像看戏一样。坐在那叫好。凭的全是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情趣。
“低调。低调啊老弟。”牛一兵咬着牙心里暗暗地骂着刘小三。脸上却挤出一副笑眯眯、亲兄弟般的表情。
刘小三咧嘴一笑。志同道合般地拍了拍牛一兵的肩膀说:“老哥。你终于想通了。”
“手。”牛一兵新洗的衣服。被刘小三大咧咧地按上了一个油乎乎的掌印。“你能不能讲点卫生。”
刘小三诡秘地一笑。俯在他的耳边。轻声说:“我发现一个问題。”
刘小三的神秘是人尽皆知的。平时看着对什么都不关心。总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遇事能躲则躲。能逃则逃。张雷也经常骂他说。你这个家伙。可不能让你上战场。到时候指定是个叛徒。不过在牛一兵看來。刘小三的心思却非常缜密。有着像女人一样的敏锐和心机。用深不可测來形容一点不过。他总能在错综复杂的事件中捋出一些别人找不到的蛛丝马迹。
刘小三说:“刚才我是去江枫那蹭东西吃了。他请了好多人。唯独沒有请郭全喜。你说奇怪不奇怪。”
牛一兵听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憋闷。都知道江枫和郭全喜的关系。两个人好得跟一个人似的。更有人暗地里称他们为“父子”。自从出了那件事后。平时也能看出几分端倪。两个人一看就发生了隔阂。而且到了形同陌路的地步。这很有可能与上次他主动承担陷害牛一兵的责任有关。其实牛一兵心里明白。投毒陷害自己的事。就是江枫指使郭全喜干的。
这个江枫真是可恨。他就认为林红和牛一兵是串通一气的。专门和他过不去。他继承了他父亲江天龙阴险狡诈、善于算计的传统。当兵的时候还不忘为自己的后事着想。真是一个可怕的人物。说到底。他本來可以与这件事无关的。但他非得替他父亲插一脚进來。林红不收拾他倒显得沒天理。
“你吃你的好了。管人家干什么。”牛一兵装作一副漠不关心的表情。
刘小三笑笑。彼此都是明白人。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都有数。他走到牛一兵刚才坐的地方。展开那两个还沒來得及收拾的纸团。指着牛一兵。笑着说:“你呀。别太相信这东西。老话讲。人算不如天算。立不立功。就看你有沒有那个造化了。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也抢不來。”
“我现在真的不想立功了。”
刘小三说:“现在这种时候立功未必是件好事。”
“哦。”牛一兵知道刘小三有话要说。而且这句话正中他的下怀。眼前究竟是怎样的一种处境。他需要一个明眼人给他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