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一兵做梦也想不到小妹竟然鬼使神差地跑到了“风雨江南”去打工,也不知道林红是否知道了她的身份,真是巧合得一塌糊涂,本來他不想再与林红有任何瓜葛,看來有些事情,并不是他想躲就能躲开的,
尽管他极力地劝说牛一红赶紧回家,但固执的妹妹根本就不听他那一套,牛一兵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把自己入伍以來攒的一些积蓄全塞进她了的兜里,并且俯在她的耳边,再三叮嘱道:“小红,那里是黑社会,不要待下去了,”
牛一红惊愕地瞪圆了双眼,点了点头,
看着妹妹坐上了出租车,一直目送到那车尾灯如萤火虫似的消失在灯火阑珊的十字街头,牛一兵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此时,郭全喜已经下了哨,干警值班室里只剩下牛一兵和江枫,
“你把那张照片给我,”牛一兵一把抓住了江枫的胳膊,
江枫诧异地说:“你要它干什么,”
牛一兵一拍桌子吼道:“这本來就是我的,你说我为什么不能要,如果我不拿出來,任何人都不知道,你给不给,给不给,”
“好好好,你别激动,虽然这张照片很重要,但为了兄弟,给你吧,好歹是张美女照,”江枫毫无正经地说,“别着急啊,以后我给你介绍个对象,我老爸公司的小姑娘多的是,”
“我呸,”牛一兵抢过装有照片的信封,塞进兜里,狠狠地推开门走了,
牛一兵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林红就会出现在他的眼前,杏眼圆瞪地对他说,把照片交出來,交出來……
“牛一兵,牛一兵,快醒醒,快醒醒,”正在睡梦中的牛一兵被一串急促的声音喊醒,
他睁开眼睛一看,是在值班室上哨的刘小三,睡眼惺忪、极不情愿地问:“干吗呀你,大晚上的,”
刘小三也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家里把电话打到了值班室,说有急事呢,真搞不懂,半夜两点多了,会有什么急事,是不是你家的人都是夜猫子,”
牛一兵猛地坐起來,迅速地穿好衣服,大步流星地跑出了宿舍,
“这个牛疯子,”刘小三说着打了个哈欠,伸了下懒腰,便一头倒在了牛一兵的床上,
牛一兵跑进值班室,操起电话,心惊肉跳地“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先是死一般的沉寂,忽然一个陌生的男子故意压低了声音,说:“明天是最后一天,是要妹妹还是要照片,你自己选,”
“嘟……”那头挂断了电话,牛一兵的心却被这突如其來的刺激点燃了愤怒的火焰,
在一边执勤的五班长王艺看到牛一兵明显有些不对劲,连忙关切地说:“牛一兵,怎么了,”
“沒事,”牛一兵觉得自己的心事如泰山压顶般令他喘不过气來,可他不知道究竟该和谁说,应该怎样去说,
“有什么事和班长讲,班长会尽量帮你的,”王艺用老大哥的口吻真诚地说,
牛一兵点点头,其实他心里已经乱作了一团,他知道,现在最要紧的是妹妹的安危,他不能再等了,现在必须马上赶到“风雨江南”会会那个林红,刚好趁着半夜容易溜出连队,如果等到天亮就什么都晚了,
下定决心后,牛一兵首先偷偷地溜进门口的干警值班室,他想自己好歹也是一名军人,就这样子穿着军服去找林红,实在是不太体面,换便装吧,自己又从沒买过,正发愁的工夫,他突然想到刚才在干警值班室的墙上看到了一身警察的衣服,对,就穿那身吧,管不了那么多了,
穿上了之后才感觉浑身紧吧吧的,难受得不是一星半点,仔细一瞧才发现,这本是一件女装,应该是张莹的,
牛一兵也顾不上了,躲躲闪闪地绕开了哨兵的视线,像一条在浪里穿梭的小鱼,灵巧地翻过铁栅栏,向着刚刚沉睡了的城市奔去,
牛一兵这头疯牛恨不得长出一对翅膀,好马上飞到林红那,本來他想打一个车,一翻口袋才翻然醒悟,这身衣服不是自己的,除了张莹的证件,什么都沒有,
拐了两个弯,足足跑了一个五公里,牛一兵想,还多亏了平时的刻苦训练,沒想到居然用到这上了,前面的公路旁有一家小商品店,是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那种,本來他就口渴难耐,也许条件反射的缘故,便一头扎了进去,牛一兵这个不速之客,倒把在一旁打盹的女售货员吓了一跳,那小女孩年纪不大,本來有点惊慌失措,待揉揉眼睛,将牛一兵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几眼之后,渐渐地趋于平静了,毕竟牛一兵穿的是一身警服,别管是否合体,起码安全感是有了,
小姑娘站起來,打着哈欠问道:“你要买什么,”
“水,”牛一兵额头上的汗珠还大颗大颗地往下滴着,
“噢,给你,你们有任务,当警察真辛苦,”小姑娘随手递给他一瓶矿泉水,
牛一兵一仰脖,老牛饮水似的喝得一滴不剩,
“有个什么大公司叫“风雨江南”的在哪,你知道吗,”牛一兵气喘吁吁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