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养狗。”牛一兵瞠目结舌。他真沒想到。自己会摊上这么个事。自己的一腔热血。却被用來养狗。抛去这一条不说。那“多多”和“欢欢”他是最了解的。那可是队长张雷的“亲儿子”。它俩有“公寓式”的住房。“公爵级”的饮食。“公子哥”的嚣张。一日三餐、鸡蛋牛奶不能少;一天三溜、连跑带跳逗狗玩。关键是它俩的脾气大得很。可能也意识到自己与队长的特殊关系。所以在二中队趾高气扬、目中无人。它们要看谁不顺眼。谁准倒霉;谁要是敢惹它俩。谁也注定要倒霉。“多多”、“欢欢”已成了二中队人人自危、人人喊打的“雌雄双煞”。他牛一兵怎么能受得了这个刺激。
“我不养。我还想多活几年呢。”牛一兵拼命地晃着脑袋。
“牛一兵。”
“到。”
“中队命令你养狗。由我來传达。”
“报告班长。我不养。”
“你敢违抗命令。”
“我。我。我真不会养。”
“喂食你会吧。这可是队长、指导员的指示。你要想早点改造好。就不要讲条件。”
“这……唉。好吧。我养。”牛一兵彻底沒了脾气。既然是他俩的命令。怎么好违抗。胳膊总拧不过大腿。不就养个狗吗。有啥了不起。我牛一兵可不能让人看扁了。
“呵呵。这就对了。我跟你说这养狗也是一门学问。队长很喜欢这方面的人才。郭全喜因为啥能烧锅炉、当泥瓦工啊。就是因为他狗养得好吗。”加小米说。
听了这话。牛一兵又好气又好笑。他也沒有继续和加小米争辩。因为。他记住了加小米说过的那句话:“把我放在哪。我都一样能干好。”
以前他从來沒有仔细地观察过“多多”和“欢欢”。经过这两天的接触。牛一兵忽然觉得队长的品位真的不怎么样。“多多”是屁股大头小。“欢欢”是头小屁股大。这两条狗除了每天拉很多大便。实在沒什么突出的地方。于是他给多多改了个名字。叫“大便多”。欢欢叫“拉屎欢”。
每回他喂狗的时候。都先扯着嗓子喊:“大便多、拉屎欢。吃饭啦。”
两条狗的耳朵伸得老长。蹲在墙根伸着舌头。等着牛一兵把狗食倒进碗里。 两条狗狼吞虎咽地吃着。牛一兵坐在一旁想起了心事。距林红给的期限还有三天。这几天中队也风平浪静的。什么事情都沒发生。静得有些出奇。该不会是林红打消了劫狱的念头。或许吧。一个女孩子。哪真那么野。
牛一兵正瞎琢磨着。突然“多多”“汪”的一声。龇牙咧嘴地咬了一口“欢欢”。原來因为“欢欢”偷吃了它的狗粮。明明自己理亏。却不甘示弱。反咬了“多多”一大口。
一山不容二狗。两条狗咬成了一团。“多多”个子小。被咬得遍体鳞伤、鲜血淋漓。“呜呜”地哀号着。
牛一兵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只好找來一根竹竿企图打散它们。幸亏“多多”和“欢欢”用铁链锁着。不然它们很有可能掉转枪头一起攻击牛一兵。
牛一兵一边用竹竿戳、一边大声地呵斥着。不一会儿。“多多”跳到一旁大口地喘着气。看來它是认输了。“欢欢”就坡下驴地也停止了争斗。
这可把牛一兵累得不轻。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长长地舒了口气。忽然墙外站着几个人引起了他的注意。扭过去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是那辆熟悉的别克车。车前站着林红口中说的老四。还有几个身着黑色西服的年轻小伙子。牛一兵瞪着快要凸出來的眼珠子。找了半天也沒发现林红的踪迹。只有老四双手插着兜。戴着墨镜。叼着烟卷。龇着牙瞪着他。
看來老四盯他半天了。牛一兵心下合计。他要干什么。难道是林红派他來要照片的。。不过转念一想。他觉得自己还挺庆幸。老四肯定是不敢进來撒野。所以只能待在外面抽闷烟。
是报告中队还是……
一眼瞧见“多多”和“欢欢”似乎恢复了体力。正在地上挠爪子的情景。他突然冒出一个主意。
牛一兵蹑手蹑脚地毛着腰。又拿眼角瞟了一下外面的老四。迅速地解开“多多”和“欢欢”的铁链子。指着门外的老四打雷般地吼了起來:“去。咬死他。”
本以为“多多”和“欢欢”会像传说中的警犬一样。快速地飞奔过去。将敌人咬得魂不附体。可谁知。这俩家伙竟然纹丝未动。
他这一喊。外面的老四急了。他扔掉烟头和另外几个帮手快速地走过來。
迫在眉睫之际。“多多”忽然大叫起來。猛虎下山似的跳出门去。“欢欢”跟在后面。恶狠狠地扑向老四。
老四一见形势不好。掉头钻进车里。一溜烟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