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启口。每当话到了嘴边。又缩了回去。始终压在心里。那就是林宪国的去留问題。几乎可以预见。北江省即将面临着一次重大的政治洗牌。连张令森、李月仙这样学院派、江南派中的核心大员都要避开洪玉华的锋芒。面临着被调整的命运。他林宪国还进不了凌家的核心。那接下來的处境会有多尴尬可想而知。
所以。林宪国与其等着被强行退二线。倒不如积极一些。主动申请。还能顾全了彼此的颜面。但是。有些事情说起來容易。做起來难。林宪国对权势也是极为迷恋的一个人。否则当初也做不出折节下交。屈尊迁就严宁的事來了。若是让他主动放弃现有的尊崇。他能舍得吗。就是咬着牙舍弃了。心里又能平衡吗。严宁觉得这是一件让人很苦逼的一个决择。
但是。不管怎么说。有些事情必须得面对。像北江省的乱局。林宪国抗拒不了。就是凌家也是力有不及。若是再坚守着不放。下一步凌家就会成为吸引矛头的火力点。就会成为不自量力的代名词。而这对林宪国來说同样沒有任何好处。本來严宁打算等到双江的事态平息了以后。再和林宪国沟通一下这个情况。但现在看來。等不到那个时候了。提早做出准备。也算是为林宪国仕途的华丽退幕搭建一个最后的舞台。
“在呢。进來吧……”不等陆主任通传。林宪国在里面听到了动静。用低沉而又轻松的声音招呼起了严宁。
“刚泡好的茶。你倒有口福。來一杯吧……”严宁的到來。让林宪国彻底的轻闲下來。每天坐在办公室里喝茶水。看报纸。把握着所谓的大局和方向。日子很是悠闲。
“有些事给您商量一下。挺为难。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呵呵……”轻轻地把茶杯抓在手。严宁觉得还是很为难。当初可是自己一力运作。才说动了赵北上把林宪国推上了位。现在居然又要他舍弃。这事很坑人。实在让人难以开口。
“你小子又憋着什么坏呢。居然不好开口了。看來这长劲不小。说吧。让我做什么……”能让严宁觉得难以开口的事情。显然不会是小事。林宪国嘴上说的轻松。面色却是不由的一正。深遂的目光盯着严宁上下打量。久久无语。最终还是沒能沉得住气。率先问了出來。
“省长。从马叔调到农业部以后。凌家就有意识的让出北江的资源和利益。这次双江橡胶集团的群体事件。把橡胶集团几十年來的盖子揭了开。几大势力纠缠其中。北江省成为了风口浪尖。不出意外的话。玉华首长派下來的那省长将取代张书记。而鲁运城、李月仙、赵凤池。张岭才。李荣全这些人都将调离或退休。另外。王书记也明确表态要调到京城去养老。那么省长。您呢。打算怎么办……”各个政治派系已然伸了手。北江的平衡已然打破。势力分布呈现出泾渭分明的情形。林宪国的脑袋上打着凌家的标签。根本不可能重新去站队。更不可能被其他的政治势力所接受。退下去。或者是调离出北江是最好的结局。但是。调离的可能性几乎沒有。凌家不可能把有限的资源浪费在林宪国这样一个马上要到年龄的人身上。所以。林宪国的路就剩下了激流勇退这一条。这也是严宁难以启口的主要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