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周白宇的冷静急智。更重要的原因。还是他心中那般永难消弭的罪疚感。要赎罪。唯一的方法便是化愧疚为力量。代蓝元山完成心愿。扫平万恶的唐门。
殷乘风与周白宇相继杀败强敌。中原义师形势大好。但身为主帅的无情。对这一切却是无动于衷。漠不关心。只因为。这一刻他眼内最重要的只有一个人。一件事。一场关乎胜负存亡的死战。
击杀唐败。才真正可言稳胜利。否则。一切俱属空谈。
唐门金顶。
两名蓝衣人前后相随。后者汇报道。“一如门主所料。唐败一系兵力远逊。短兵相接立处下风。若非无情那边仅仅是半力出击。恐怕早已经全军覆沒。”
“本座奇怪的只是。为何直到此刻。唐败仍是孤军作战。老毒物那边有何动静。”前面的唐十五说道。
唐不阿回答。“禀门主。据探子回报。唐毒嫡系精英尽皆整装待发。却迟迟未见唐毒踪影。阵容之中。反而多了一件格格不入的东西……”
“福地圣物。。毒元宝鼎。”
“毒元宝鼎。”闻言。唐十五骤然止步。嘴角扬起。“看來真正的好戏要上演了。快通知唐刃。依照计划全速调动人马。只待时机一到。我们便把那份充满惊喜的【礼物】送出。”
“是。”闻得【礼物】二字。唐不阿一直冷若冰霜的脸上。蓦地泛起微不可察的悲凄哀痛。那神情。就像将要与某样生命中最重要的物事。作出最决绝的告别。
独嚼无味。所以唐十五甚少独自进膳。而今天。有幸与唐门之主同桌共食的。是一个身份极其特别的人。
珂儿。非主非客。非敌非友。在唐门之内。珂儿可说是全无身份。严格來说。她甚至已经不算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笼中鸟。
“怎么啦。无情退回追月刀。表明心迹。是否伤透你的心。”坐下后的唐十五笑道。
原本低首看着手中的追月刀的珂儿闻声抬头。一脸明媚的笑容展现。笑道。“门主误会了。珂儿非但沒为此事不快。此刻的心情反而漂亮极了。因为。能够权衡轻重。果决地挥剑断情。证明无情的头脑依然冷静清醒。完全未有被你的手段影响。换言之。他成功的机会又增添了几分。试问我怎么会为此不悦。”
听罢。唐十五扶额苦笑。“似乎。本座是狂作小人。两面皆不讨好呢。”
“门主眉头深锁。是有心事抑或遇上难題。”
“难題。本座为一件很为难的事情下不了决定。每当想起便感头痛。”
“旁观者清。说不定珂儿能为你提供意见。”
“你的好意本座心领了。只可惜你再聪明。在这个难題上仍是帮不上忙。因为。在这顿饭之后。本座将要干一件惊天动地。绝情绝义的大事。也因此……”
唐十五面容苦涩的顿了顿。随后开口继续道。“本座需要决定。究竟在这顿饭后。对于你这个曾是我深爱的女人。。到底该杀还是该留。”
“莫要说笑了。小女子庸脂俗粉。跟你的大业宏志相比。根本不值一哂。是生是死。你也沒必要伤神。”闻言。珂儿只是平静的轻笑。
“你仍不相信我对你的深情厚爱吗。”
“不。我信你确实曾经真心喜欢我。可惜。那只是以往的事。”
“从前今日。本座对你的心从未改变。”
“给我证明。珂儿追求的东西很简单。只是要一个全心全意重视我的男人。唐十五做得到吗。你愿意为了我。放下一切野心霸念。跟我退隐山林。归于平淡吗。”珂儿笑着质问。
唐十五坦然。“我做不到。”
“那么你便沒有资格爱我。更不值得我去爱。”
“无情就做得到。”唐十五问道。
珂儿自信。“我绝对相信他会答应。所以。除了杀我。你已经再沒有其他选择。”
唐十五无奈。起身道。“你这倔强的娃儿。总是要令本座难堪。又气又爱。”
珂儿轻笑。“会否。这正是门主特别喜欢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