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自私,甚至于盗窃国家资财,可是嘴里不住地说“为人民服务”,您看,读者能够不记住这位伪君子,不恨他吗,谁能愿意跟他握手、交谈、共事呢,读者愿意把他送交法院呵,您也真那么办了,在故事的结尾,您确是因为他盗窃国家资财,把他送到法院去,这怎能不大快人心呢,
写反面人物是这样,写正面人物也是这样,都是先简单明确地介绍了人物,而后用事情考验他,使他的性格越來越突出,情节进展了一步,人物性格也更显明了一些,故事才会合情合理的发展,光说人,而不给他事作,一定摸不着边儿,您看,我们记得武松,因为我们记得他杀嫂和打虎那些事,若是《水浒传》中只泛泛地说了武松的身量多么高,力气多么大,而沒有具体的事情表现他的身大力不亏,我们一定不会记得这位好汉,我们不大记得关胜,因为他沒作过多少事情,性格也就无从充分显露出來,光说事,而忘了人,也一定不行,那是事实的报道,不是小说或戏剧,假若您决定写一篇关于一件事的报道,您可以源源本本地写事情,不必多管人,您若是想写小说或剧本,就不能只管事,不管人,写出人物才算好的创作,
因为我们知道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性格,我们就会写出不同的人物,不至于大家都是一样,不至于人物可以彼此替代,叫他张三也好,李四也好,不,张三就是张三,一定不是李四,只有张三一定是张三,李四一定是李四,我们才能使读者特别注意这个人物,同情或憎恶这个人物,这就是说,咱们的作品才有了感动力,反之,咱们的人物若只是“有那么一个人”,姓什么都可以,作什么都可以,读者便不会对他发生兴趣,而且把咱们的作品扔到一边去了,抓住性格,我们就抓住生活的根儿,,一个人的性格是由他的阶级、教育、经历、环境等等培养成的,我们必须多知多懂,把一个人物的生活咂摸透了,才能创造出有突出性格的一个张三,或一个李四,
我们无须在这里多分析性格与思想的关系,因为那或者对我们并沒有多大的帮助,我们只须这么交代一下:假若一个人对一件事的作法是由他的性格來决定,我们就可以说,一个人对一件事的看法是由他的思想來决定,因此,我们必须经常留心观察,不但看大家怎么行动,也要找到支配着行动的思想,设若我们只看行动,我们就不易找到根儿,摸不着思想问題,比如说,这儿有两位工人同志同时作了干部,为说着方便,咱们就叫他们老冯和老丁吧,老冯作了干部,还舍不得从原住的工人宿舍搬走,老丁呢,刚作了干部,就端起架子,坐在办公室里不肯出來,为什么呢,这一定不是无缘无故的,假若咱们追究追究,咱们就会明白:原來老冯一向热爱弟兄们,心里沒有一点升了官儿的思想,虽作了干部,还愿意和弟兄们在一块儿,老丁就不然了,他有把干部看成官儿的思想,所以一作了干部就端起架子來,而且,他以前的积极可能并非单纯地出于为人民服务的真心,而是一种手段,,好赶快地受到提拔,去作干部,您看,一个人说什么话,作什么事,不都是他的思想情况的具体表现么,我们若是摸到人的思想情况,就摸到他的底,然后才能设法解决思想问題,我们若能摸着人物的底,我们就能抓到矛盾,看出为什么一件好事会变成坏事,一件不太难办的事为什么出了大岔子,抓住思想问題就抓住一件事的根儿,不至于东碰一头西捞一把地乱抓了,俗语说,“知人知面不知心”,咱们描写人物可别光知面,不知心,咱们必须把人物的心翻出來,弄清他的思想,然后咱们才能说到事情的根儿上,
在一个人物的性格沒有安排好之前,不要让他出现,即不要让人提他或让他自己出來,要调遣一个人,哪怕是一个临时的小角色,也得让他有个性,有头有脸,这样才能把故事讲下去,
塑造人物有四种方法:描述、对话、动作及带有个人特点的人物思维,缺一则可能呆板,
对话的作用:表现人物性格;使情节得到开展;提供信息;用准确的语言、语气描绘场景,
小说中的统现实生活通常有很大的差距,平时我们的统不会有什么结果,但在小说中可沒时间去摆弄这些废话,每一次对话结束时,都必须有新的进展或变化,不然就是无效对话,
可以用动作來衬托对话,使人物更生动鲜明,但不要用“他评论说,她呻吟道,那人尖叫着说”
揭示资源不足时的矛盾,人的选择,通过事件來反映人的价值体系,但不要直截了当地说出他的价值体系
性格发展一定要有生活的依据,内在的逻辑,不能只追求表面的大起大落,从而自相矛盾,
虚拟真实的感受:虽然未曾有过,但在心神中先自去体验一番,然后想象有了,
不塑造人物,但要塑造精神,但偏离了精神时,情况就不妙了,
只分析问題,给出解决方案的选择,不塑造偶象,
艺术形象单薄,缺少艺术魅力,干巴巴的,苍白无力的,不真实的,图解式的人物,
理想化、概念化,
人物语言绝不可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