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宗周这时候说:“万事有正有反。民选官这事虽然发现了两处以前沒有发现的好处。但是也发现了几处新问題。就说以前的乡老。他们一般都是德高望重之辈在乡里都能说得起话。县里有什么任务和命令让他们去做。他们一般都会做得很好也很公平。但是现在选出的乡长不是各方都服气的人选。他们做事直來直去沒有那么多话。很多百姓都不是太认同这些新选出來的乡长。”
高攀龙这时候也说道:“是啊皇上。以前的乡老用自己的德行和威望做事。做事做得公平劝说起人來也说得婉转。现在的乡长因为得不到以前那些乡老所得的尊重。做起事來就很难。久而久之肯定会运用权力粗暴做事。到时候说不准会激起民愤。据说已经有这样的事出现了。就是新选的乡长做事粗暴不喜欢那么委婉劝说。县里得到举报后对这些人可以进行规劝。但是不能老寄希望于时时的规劝。应该有个制度性的东西。”
天启说:“老年人经验丰富脾气好。就算以前是火爆脾气老了也肯定有所收敛。年轻人沒那么多耐烦心也是可以理解的。你们说时间久了那些新选出的乡长肯定会粗暴做事。这肯定是不行的。你粗暴了别人肯定就会受委屈。就会想着还不如以往的乡老做得好。进而就会怀疑民选官的合理性。”
刘宗周问:“那皇上有什么好办法呢。”
天启想了想说:“每个人都有各人的想法。不可能都能认同你服从你。要让不同的人都尊重你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运用武力权势强压于人。另外一种就是用骗了。”
高攀龙有些奇怪天启为什么说用骗。问道:“皇上的意思是要求那些乡长骗人吗。”
天启说:“骗人不是一个好习惯。但是骗人总比以势压人强。说得夸张点如果在一件事上你必须要做出让步。來让你让步的人中有两种人选一是真小人二是伪君子。你们觉得哪一种更让你们好受些呢。”
高攀龙想了想说:“假如真是必须要失去一些东西。臣选來执行的是伪君子而不要真小人。至少伪君子还能说一些暖心窝子的话。真小人可能会刻薄地挖苦嘲笑让人气上加气。”
天启笑道:“这不就对了。朝廷的命令下到县里。县里的命令下到乡村。这是不可逆转的连县令都不可能改变。一个乡长又怎么可能为了讨好百姓乱改县里的命令呢。如果出现了县里的命令百姓不理解的情况。就只有两种办法一是不管不顾强行推行二是花言巧语婉转说服。哪怕劝说时说一些空话假话让百姓有盼头。朕想就算最后不能兑现也是可以原谅的。当然这种欺骗不能是随意欺骗而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的善意欺骗。一切以上下满意为准。少数人的得失也沒有必要太在意。最多有机会了补偿一下他们。”
刘宗周这时候说:“皇上。假如真是经常对百姓进行欺骗。那么长此下去百姓不是对官员们会渐渐失去信任了吗。”
天启看着刘宗周说:“刘大人啊。别人可以说这话唯独你不能说。为什么官员会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欺骗百姓呢。因为上下的利益还沒有达成一致。至于说怎么让朝廷和百姓的利益做到上下一致。这可是你圣学院的主要研究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