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孙承宗提到叛徒孙得功,陈奇瑜说:“当年孙得功叛变出卖国家让人痛恨,他之所以会得其所愿主要还是因为我们的想法有问題,让将士防守孤城而认为一定守得住,这就属于不智,等受不住了再让人去救援救不到人不说还把自己赔进去,早先在做什么,为什么会断定守得住,相当于损兵折将成全敌人围点打援的战法,真不知道当时决定这么做的主官是干什么吃的,”
陈奇瑜说完后感到很安静,四周一看见大家都不说话,蓟州巡抚王化贞满脸通红地低着头,陈奇瑜突然想到当年孙得功叛变时就是王化贞在辽东主事,他立即说道:“王大人莫怪,下官只是那么一说沒有它意,”
王化贞叹了口气说:“事情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在狱中除了痛恨孙得功这叛徒外就一直在想这一切是否可以避免,后來想到自己一是太相信蒙古人,结果他们沒有在约定的时间來帮忙,二來也是沒有考虑到双方将士战斗力不一样,认为只要人数多就一定能取胜,今后我们在考虑问題时一定要注意这两点,一是不能只考虑人数还要考虑实际战斗力,还有就是要明白蒙古人不可全信,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
张祥安说:“王大人的话是经验之谈,在下考虑人员配备时也想到了这个问題,想來应该能够避免以前的覆辙,但具体怎么样要经过实际检验,开始说到各兵种互相配合,孙大人让我们说得具体一点,我想就两大军区的攻防來提一点自己的看法,本來蓟州和辽西各有六万人,曹文诏带了三万去西北军区后两边一共就只剩下九万人,其中骑兵四万步兵四万车炮营一万,再加上袁崇焕袁大人招的七千人,以及朵颜部和喀喇沁部各一万,接近十二万人,”
孙承宗说:“这不到十二万人要防守宁远关不失,还有防守住大凌河沿线不让女真人从北面过來,还要防守住蒙古人从蓟州几处关口进长城,算起來不是很够用,而且你们还要想办法向北前进占据大宁变被动为主动,还要伺机夺取锦州,而且还要考虑到朵颜人和喀喇沁人的忠诚问題,你们可有信心,真不够可以把专管修建的人拉出來用,不过那些人是技工匠人不喜欢打仗,能不用还是不要轻用,”
陈奇瑜说:“信心肯定有,但这个信心是建立在每支部队的密切配合上,假如有一支人马不听指挥,那就会顾此失彼难以达到目的,当然我们也作了最坏的打算,就是实在不行就装孬躲在边墙内,先让女真人跟林丹汗的蒙古人拼个两败俱伤再说,前出大宁那是不敢想的了,”
孙承宗想了想说:“我知道你们是要本官一个态度,就这么说吧,你们尽管去大胆计划,有谁不听安排我來出面解决问題,再说你们只是参谋军事就算出了差错也不会让你们负责任,”
张祥安说:“我们认为现在林丹汗的人马已经沒有可能大规模侵入长城,他现在自顾不暇已经沒有多大威胁,我们的主要威胁在女真人,从这个意义上來说蓟州需要采取的态势是防守,而且只需要防守住几个关键位置就沒有问題,这也是当初把曹文诏三万人全部撤走的原因,因为沒有必要驻守那么多人在那里,我们的长城是沿燕山最高处修建,敌人要进攻无论从哪里进來都是仰攻,这就决定了敌人不可能骑马上山,必须要积聚一定的人马才能进攻,”
这时候早有人拿过一张地图,卢象升见说到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仔细看了起來,听完张祥安的话卢象升说:“要聚集人马就需要一定的时间,这就决定了女真人不可能做到偷袭,张大人以为他们如果要进攻会从哪里來呢,”
张祥安说:“蓟州长城以外的正北、西北、东北三面都是大山,可以说是被群山环绕,一般來说女真人要进攻都会从东面的七老图山比较平坦处过來,北面的坝上高原和西面的大马群山陡峭多山,不利于骑兵行进,真要绕道从西面來进攻蓟州还不如直接进攻宣府进长城,既然是这种情况我认为在居庸关、古北口、喜峰口等处防守的兵力不应该超过五千人,最多三千足矣,”
卢象升还沒有说什么王化贞先急了,他说:“现在一万人尚嫌不足,怎么会只要三千人呢,我还向倪大人求助让他多造新型大炮添置在各要塞,长城够结实上面的大炮不需要小型化,”
张祥安说:“王大人要添置大炮是对的,但最好只摆放在几个关键关口,长城的真正作用并不是在上面炮击外面的敌人,它最大的价值在于示警,而大炮的前面最好是平地而不应该是山地,大炮的威力在于向人丛中发射让人畏惧不敢集中兵力冲锋,你想一想看敌人真要漫山遍野从这里进攻你几门炮起什么作用,真要歼敌是得到警报后让士兵占据有利地形用弓箭和长矛杀敌,再说你把那么多人放在长城上风吹雨淋将士们也会有意见,”
王化贞说:“那你的意思是长城上只派少量兵监视,其他人都驻守在各关的下面,万一敌人翻过长城又怎么办,”
张祥安说:“就算敌人翻过长城也沒有多大关系,因为翻过來的兵不具备威胁,他们只有夺取关口放进大量骑兵才有战斗力,所以我认为只在长城上派少量士兵警戒就是,其他人守住几个主要关口就可以,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