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我们商讨过也细细地算过,军人职业化后就不要有家室拖累的人,作战部队和屯垦部队都一样,以前一个壮劳力可以种十亩田,这十亩田可以养活五口人,假设作战部队的人数和屯垦部队的人数一样多,相当于一个人从养五个人变成养两个人,五个人的粮食两个人花肯定能让大家都过得很好,以前的军田可以同时转为官田,朝廷不但可以收税还可以收租,士兵的身体强健了国家的仓库也充实了,这是两全齐美的事,”
天启想了想说道:“说是两全其美但是其中有很大隐患,以前的军田是不交租也不交税的,这么好的条件很多士兵都面黄肌瘦的你们想过原因沒有,现在既要交租也要交税据刘大人所说士兵们还能过得很好,是不是你们漏算了什么,”
刘宗周一听也有点疑惑,想了想说:“以前士兵过得不好是因为拖家带口,现在他们只顾个人肯定能过得比以前好,不过这也出现了一个问題,就是士兵们家中的老人怎么办,我们原來的意思是先照旧制征兵时不征独生子,还是三丁抽一五丁抽二,等各地的集体耕种制度成熟运行了再说全民服兵役的事,”
天启摇头道:“刘大人这种循序渐进的想法是好的,但只是规则上的考虑,对一些潜规则刘大人恐怕不在行,考虑不到也是情有可原的,”
见刘宗周满脸茫然的样子,高攀龙叹了口气道:“这种事臣知道,大明这么多年來军户耕种军田看起來是不交租和交税的,但实际上种田的士兵一点也不比种田的农民要交的租税少,军田表面上看起來是所有士兵共有的,但实际上军田大多数都成了军官们的私产,给好处多的人能种上好田能吃饱饭还有余粮,给好处少或者不给好处的人只能种孬田饿不死就行,据说很多军官为了手中的好处不愿意升官调走,让人想想都觉得难以理解,”
刘宗周和信王等人听了大为气愤,齐声问:“还有这种事,”
只有徐光启沒有多少惊异,平静地说道:“这种事我也有耳闻,今天听高大人提起才知道确有其事,”
高攀龙说:“这种事已经存在了很多年,我们沒有必要纠缠这种规则是从谁开始的,只要想办法改变就行了,只是不知道皇上准备怎么办,是绝不手软的追究清查呢还是适可而止,”说完看着天启的眼睛寻找答案,
天启说:“彻底清查完全杜绝是必须的沒有适可而止的说法,但是要慢慢來不能急,既然是长期形成的东西就不要想短时间清除干净,军官们的好处被截走了肯定不会满意,必须想办法在把军田收回來变成官田的同时给军官们弥补些损失,否则的话制度行不通不说搞不好还会闹出兵变,”
刘宗周不甘心地说:“这本來就不是他们该得的好处,朝廷在俸禄和军功赏赐上从來沒有短了他们,他们会为了不该得的好处挺而走险吗,”
天启说:“现正是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想办法另外给他们点好处弥补吧,这也是以前说过的,拿走别人几块糖就要递给别人几个果子,就算当官的不要钱办事的小吏也得要钱才会用心办事,‘官清如水吏滑如油’说的就是这个意思,至于钱从哪里出朕已经想好了,不过这事得找信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