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早在好几天前袁可立就根据白队长等人回來后的描述作了分析。从刘兴祚说自己这么多年來一直很好沒有什么变化这话。分析认为他还是有回归明朝的想法。根据他有话不明说这一情形。知道他处境困难被监视。袁可立认为以目前朝廷的现状。在朝廷要整顿军队无暇顾及其它的情况下。假如刘兴祚突然率部反正。对明军的坏处大于好处。袁可立将自己的看法秘密送军务院。并在两天前得到军务院的同意。
孙承宗等人的意见也很一致。现在贵州正在平叛和整顿南方几省的军队。北方也准备找个地方把北方几省的军队依次整顿一番。现在已经沒有精力和财力去另树强敌。就好比一个人正要做手术。再要他收拾行装去干苦力活就有些太过分。再加上刘兴祚现在率部反正效果不大。最好是暂时忍耐等待明军与女真人绝死拼杀的关键时刻倒戈一击。那样就可能对战争的胜负起关键性的作用。
刘兴祚送信的小队从宁远回到义州后。对刘兴祚细说了宁远之行的经过。刘兴祚对袁可立不同意他现在率部到宁远归顺感到失望。不过他也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就是约有一万多明军分布于大凌河沿岸。最近的据点就在离义州城不到二十里的山上。刘兴祚在接下來的几天有意派心腹之人去沿河巡探。远远地看了看袁可立传口信说的那个山头。发现那确实是个易守难攻的好去处。一般人不仔细看是看不出什么的。
就在刘兴祚心中大定决定等待时机之时。二月下旬的某一天有人來向他报告。说先前去广宁向皇太极汇报的那个女真佐领又带人通过小路去了广宁。刘兴祚顿时就动了疑心。心说上次这个佐领被皇太极叫去是因为皇太极要听明朝方面的详情。而且还是让自己知道的。但这次此人私下去广宁是为了什么呢。难道有人泄露了自己的秘密。想到这里刘兴祚心中顿时有些慌乱了。
过了几天。这位去广宁的佐领回到了义州。带回了皇太极的谕令。说因为前方战事紧急需要兵员。既然与明军达成协议而明军也愿意遵守协议。义州的五千守军战斗力强要撤走让其他人來接替。
看完皇太极的亲笔信。刘兴祚缓缓抬头看向这个佐领问道:“牛佐领。你什么时候知道大汗要调义州军的。既然你在广宁怎么不向大汗分说一番。这明军在宁远关驻守了好几万人。据说后來又从皮岛增加了几万过來。难保他们沒有窥视义州之心。假如我们一撤走明军趁机占领义州与蒙古人形成夹击之势。并顺势夺取复州、耀州等地威逼鞍山、沈阳。那我们又当如何。”
牛佐领说:“刘将军莫急。前几天你出去巡城。大汗的使者召我去且召得很急。我沒办法才跟大汗使者去广宁的。至于说大汗给你写的什么。我官卑职小沒敢看也沒敢多问。刘将军有什么话可以自己写信向大汗分辩。相信凭大汗的英明和两代大汗对刘将军的信任。只要刘将军说得在理。最后一定会听信刘将军你的。”
刘兴祚见牛佐领说得在理。于是点头说:“遇上如此大事本将本该亲自前去广宁向大汗分说。不过一來你路熟二來怕明军捣鬼所以还是辛苦你再去一趟。不知道牛佐领是否愿意。”
牛佐领说:“将军有命在下自当遵从。就请将军写文书吧。”
刘兴祚点了点头起身去给皇太极写信去了。他沒看到的是这个牛佐领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木然的眼神中露出狡黠的光芒。他也不知道他这封不愿意离开义州的信会让皇太极下决心要把他拿下來。
皇太极是个非常聪明的人。他的用人原则就是用人不疑。反过來也可以说是疑人不用。前一阵牛佐领去广宁向他汇报刘兴祚跟明朝使者见面和说话的详细情节时。皇太极就对刘兴祚有了一丝疑惑。为什么明军來人在沒经过介绍的情况下就知道刘兴祚姓刘。虽说凭这一点不能表明什么。但至少证明明朝方面知道刘兴祚这个人。还对他有一定的研究。否则的话不会一个小兵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隔了几天后。牛佐领根据皇太极的指示加强了对刘兴祚的监视力度。终于在关键之处发现了刘兴祚有异动。就是在派人去宁远跟明军解释谈判之事时。牛佐领秘密安插的人回來告诉他刘兴祚的心腹跟明军将领有秘密接触。有接触是可以的。毕竟不会每次谈话都把所有人叫到一起。但值得怀疑的是回到义州后刘兴祚沒有提秘密接触的内容。行为上还有些反常。牛佐领感觉不妙立即再次出发去广宁向皇太极报告。
皇太极一听牛佐领的小报告。立即警觉了起來。他细细地想了好半天。决定对刘兴祚作最后的试探。看是不是他们父子两个都看错了人。皇太极的试探方法就是以前方战事需要为借口。让刘兴祚准备换防。假如刘兴祚心中沒有鬼就会表示同意并询问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跟何人换防。但假如刘兴祚确实有问題一定会百般推脱。
其实刘兴祚仔细想一想也能发现皇太极的命令有问題。义州守军多为马上功夫不如女真人的汉人。守个城欺压下老百姓威慑下懦弱的明军沒有问題。要跟马背上长大的蒙古人在草原上冲杀就有点不够看。再说一共也只有五千人沒什么大用。换成其他人來还不如现在的义州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