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说:“不仅仅是刘大人。历朝历代包括程、朱理学和阳明心学等很多思想都不符合中庸之道。朕开始已经说过。中就是折中。就是执其两断取中节的意思。在思想传播上要在所有人中找到一个中间点。目的是让大多数人认同你的观点。但是。无论是程颐、程颢、朱熹还是王阳明。包括你刘宗周刘大人。你们哪些思想不是仅仅针对读书人來的。在大明的万万百姓中。读书人是很少很少的部分。所以朕说你们的思想不属于中庸之道。因为你们走极端了。”
天启也知道自己这话有些近于扯歪理。见刘宗周不说话天启开解道:“其实这也不能怪你们。要怪就怪孔圣人。他曾经说过‘吾幼也贱’的话。从他的话里可见他是把低层的农夫、工匠看成低贱之人的。有什么样的老师就有什么样的学生。刘大人不必耿耿于怀。不过朕要说明一点。现在的大明沒有低贱的职业。你们在制定政策是要切记不能制定出歧视性政策。每个人都只有两只眼睛一个脑袋。包括朕在内的所有人都是平等的。”
刘宗周问:“皇上说不走极端是折中主义。需要考虑所有人的意见再执其两端取其中。这点臣不敢苟同。天下的读书人掌握了治理国家的道理。普通百姓服从教化就好。正所谓风行草偃是也。就算要折中也应该在读书人的意见里折中。而不应该包括普通庶民。圣人说过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就是这个意思。”
刘宗周的话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意思。大明的治国原则就是君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原则。沒有人会把普通百姓看在眼里。听了刘宗周的话。连一贯具有亲民爱民形象的徐光启和高攀龙都微微点头。可见这大明的士大夫阶层从心底里是看不起普通百姓的。其内心想法就是对百姓可以施舍、可以同情。但谁要想跟他们坐在一般高的位置上。那就沒商量。
天启想了想说:“朕在去年说过一句话。就是现在最需要的有两种人。一是有能力的人。二是听话的人。士大夫不一定都是有能力的人。有些有能力的人不一定都是士大夫。弦高退秦师时不过是郑国的一个牛贩子。曹刿帮鲁庄公打败强大的齐军之前。不过是鲁国的一名隐居者。这说明劳心者治人只是一般情况。特殊例子还是有的。”
这商议政务一般來说都是讨论普遍存在而很少考虑特殊例子。天启用特殊例子來否定普遍存在令大家很无奈。刘宗周正想出言反驳。只听天启又说:“我们主要说的是中庸的中是不是折中主义。至于在什么范围折中以后空了在讨论如何。”
见天启让步。刘宗周说:“既然皇上这么说臣同意中庸的中作折中主义來讲。但是皇上说的与时俱进又怎么解释。主要是该向哪里看齐。”
天启说:“还是那句话。谁先进谁有用听谁的。就像泰西人的知识比大明的先进有用。我们就要不耻下问向他们看齐跟他们一同前进。我们看齐的目标就是孟子说的天时、地利和人和。也就是说无论是外部条件、周边环境还是内部意愿出现了变化。只要这种变化比现有的制度更先进更适合更有用。我们就要放下架子去学习去改进。很多朝代的君主都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亡国。”
见大家沒说话。天启笑道:“不过话又说回來。假如秦始皇明白这道理让子孙与时俱进。现在也沒朕什么事。估计跟你们说话的现在是秦一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