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夸张,两军对阵,双方都挺矛前刺,矛身长的就可先刺及对方。但矛的长度也不是越长越好,根据使用者的体力及熟练程度,矛的长度有所不同,太长了单兵操作有困难,不灵活,但古代的矛一般都在3米以上。秦兵马俑坑中所出的最长的矛达6.7米,这可能不是实战品,而是仪仗性的。如用于实战,至少要两个人才能操用。若干支这样的长矛集合一起对付骑兵冲击倒是会有效果。
三国时,长柄矛是制式兵器,大量装备部队。刘表支援黄祖,一次派出5000长矛兵。长柄矛也是关西兵擅长的兵器,连关西妇女也载戟挟矛。当时的许多名将都使矛,如关羽、张飞、吕布等。曹操、曹丕父子都曾“上马横槊”(《南齐书?垣荣祖传》),故而苏轼的《赤壁赋》中有曹操“横槊赋诗”之句。
从汉到唐,是由矛到枪的演变时期,也就是由青铜所造的较长的矛,到由钢铁所造的较短的枪的演变时期。唐初大将尉迟敬德,不仅自己善使矟,还“善避矟,每单骑入贼,虽群刺之,不能伤,又能夺取贼矟还刺之”(《新唐书?尉迟敬德传》)。但这时期矛的矛头逐渐变短,也就成为后世的枪。矛头变短就更节省金属,也更适用。
无论是枪或是矛,凡是突刺兵器,在金属的矛(枪)头下边,杆的前方都有用丝线或兽毛札制的“缨”。其作用是当刺中敌人身体时,敌人伤口的血被缨阻挡,不致顺着杆向下流淌,使杆变得湿滑而难以把握,这一细节血腥气十足。当然,杆上加缨,也可以使得枪和矛更加威风、有气派。
胜负靠将领单挑:纯属扯淡
关于三国时的行军打仗,《三国演义》中有大量如是描写:列阵之后,主将骑马上前一对一厮杀,通常是大战多少回合,要么一方负伤败阵,要么一方被刺(砍)死于马下,胜的一方掩杀过去,打败对方。这纯属无稽之谈。
所谓单挑,即两匹马相向疾驰,接触交手是为一个照面,调转马头冲过来再交手,合两个照面为一回合。一般来讲,三个照面后,马的奔跑冲刺就不能保持高速。文学作品经常通过单挑以事渲染,正史却不屑一提。二十四史里几乎没有单挑。冷兵器时代的战斗有各时期的战术原则,哪能靠主将单挑决斗而定胜负呢!
由此可见,陈寿在《三国志》中写关羽“望见(颜)良麾盖,策马刺良于万众之中”也属于恭维之词。一支部队的主将,是不会冲在最前边的,因为敌方矫健者甚多,特别是年轻的下级武官和强壮的兵目,会造成严重威胁,一旦带队主官有所闪失,这支队伍就陷入无指挥的境况,后果不堪设想。
三国时究竟如何作战?整个冷兵器时代的战争主要靠阵法,双方主帅要想胜利,主要目的就是一个:破敌,即破敌之阵,使敌人阵脚大乱,无法指挥、调度和配合,人数再多也会失败。故古代士兵操练最多的就是阵法,步、骑、弓弩的排兵布阵、进攻防守,预备部队的安排调度等等,对一支部队来讲是关乎生死存亡的大事。
三国时袁绍同公孙瓒的界桥会战,堪称冷兵器战争时代的教科书。从这一场战斗我们可以清楚地认识到三国时代野战的概貌。
公元192年,公孙瓒率大军西进去消灭袁绍,进入巨鹿郡广宗县(今河北省威县东)境,在清河左岸距界桥二十里处,两军进行了会战。
公孙瓒方面参加会战的共约三万兵力,包括一万骑兵和二万步兵,另有少许人马守卫大营。基干力量是燕、代骑兵,由白马义从、重装铁骑和轻骑兵组成。所谓白马义从,就是骑着白马的轻装骑弓手,与鲜卑、匈奴等北方少数民族游骑作战,非常得力。公孙瓒的二万步兵及一些轻骑兵,系来自冀州、青州新附的部队。
袁绍肯于进行会战,是因为在千里大平原上,无险可依,不能听任公孙瓒军长驱直入。但骑兵居于劣势,胜算何在?靠步兵的数量优势。袁绍寄希望于公孙瓒的骑兵在追击自己骑兵之后,再调头来对付自己的步兵之前,将公孙瓒的步兵击败,使其骑兵失去立脚的根基。
会战开始时,公孙瓒将骑兵部署在战阵的两翼,中间是步兵方阵。他对新附的步兵颇无信心,便在中央的步兵方阵前部署白马义从,由大将严纲率领。
袁绍军两翼的骑兵很快就被击溃了,公孙瓒的骑兵转入追击。但在中央,袁绍军的抵抗异常顽强。袁绍任命大将麯义为先登。袁绍、麯义似乎算准了公孙瓒必在中央的步兵方阵前面部署白马义从。麯义久在凉州,所部士兵皆善战,对付轻装骑弓手颇有办法。他以八百步兵伏于长方盾后,将前后数排长矛伸出,实施坚决防御,维持战阵的隐定;后面是一千张强弩,以猛烈射击大量消耗对方的有生力量,为步兵转入反攻创造条件。
在界桥战场上,严纲率领白马义从疾驰而来——这些骑弓手,对付轻骑兵是非常有效的,不但可以迎面痛击,还能够以追杀歼灭之,但马弓侵彻力、贯穿力尚且不及站在地面上射击的步弓,怎能与强弩匹敌——立刻遭到有力阻杀,转瞬间千余骑战死,严纲本人也阵亡。其余的白马义从溃散,冲动后面步兵的阵脚。麯义乘胜转入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