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中微微颤抖着,天劫台高处不胜寒,冰冷的风从四面灌入,包裹着倾修的身躯,撩动他的衣帛,他那轻灵的身影如此飘渺,似乎很快就会羽化飞升而去,他的身和心都被无尽的凄凉包裹着。
“既然你感恩于我的养育教导之恩,便应该放下你手中的剑伏法!”
倾修听此,摇摇头,缓缓合上了眸子,再睁,眸子再无柔色,那嗓音突地变得凌厉,。
“雨玄吉,当年,你在我酒水之中下毒,让我昏睡而去,趁我昏睡之时,你驱使雨倾阙奸杀我胞妹雨倾璇,嫁祸于我,却是为何!”
此话一出,雨族哗然了,议论四起,疑惑、惊讶、迟疑,全部投向了雨玄吉和雨倾阙。
雨玄吉那腾在半空之中的身躯一震,“雨倾修,你这逆徒,当年分明是你借着酒醉奸杀同胞亲妹,你死不承认,经见证者指认,你见罪行败露,竟然丧心病狂屠杀三千族人,身负血债,死于天劫台上是罪有应得,你还有何话说!”
他咄咄逼人,似乎有情有理。
“哈哈哈——”
倾修长笑,笑声停顿,一双透着精光的眸子死死盯着雨玄吉,“当年那件事,亲眼见证的人恐怕不多了,不知道三叔能否将当年那些个口口声声说亲眼目睹我奸杀亲妹的见证者找出,让我与他们在族人的面前来个对质!”
雨玄吉心中一空,恐慌袭来。
当年的见证者,一个都不在了!
都被他们父子用或明或暗的手法给一一除去了,因为周期长,没人察觉,此时经倾修一说起,众人才开始回忆。。
貌似当年言辞凿凿指证倾修奸杀亲妹的人,都不在了!
雨玄吉还是硬着头皮道:“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们阳寿已尽,都已堕落轮回,雨倾修,你想死无对证,做梦,但是当年你杀我三千族人的事情,见证者颇多,多少家庭因为你无辜破灭,现在他们就可以跟你来个对质——”
“他们都被你们处理了吧!”倾修打断了他的话,唇边依旧是带着云淡风轻地笑意。
雨族人生来便是神族,有长久的寿命,但某些修为不高的人还是会消失在时间的腐蚀之中,但是,当年那一件事的见证者都消失了,这就不正常了。
众人沉默着,静悄悄地观看着事情的下一步发展。
雨玄吉被气得七窍生烟,“雨倾修,你罪证确凿,血债累累,就算你复活也难以推却你身上的血债,困兽之斗有何意义!”
“哈哈!三叔,你既然知道倾煦在我手中,何必再装蒜?”
这话让那两父子神色再一变,守护者的婚宴之上,他们可是看见过雨倾煦的!
倾修的身侧一阵光华闪过,一个白发的男子凭空出现,一双满是怒火的眸子在雨玄吉父子俩之间来回。
雨族之人皆是翘首看过来,年轻一辈的人可能不认识雨倾煦,但老一辈的人还是认识此人的。
当下,还真是有人认出了雨倾煦来。
“那是雨倾煦,被贬下界的雨倾煦!”
“对,就是他,我记得当年他做错了事情偷窃族中异宝被逮个正着,被贬下人界了!”
“他怎么会又出现?”
天劫台下议论纷纷,雨倾煦可不理会众人的议论,双目喷火地看向了雨玄吉父子,怒声道:“当年,雨玄吉父子俩逼我指证倾修奸杀胞妹,我的父母兄弟性命都是被他捏在手中,我不得已才冤枉倾修,倾修他没有残害亲妹,都是雨玄吉父子干的!”
轰——
台下议论开去了,雨玄吉那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雨倾阙更是脸生恐惧,而已经退出了战圈的雨倾鱼更是大惊失色,。
若是此番自己的父兄被扳倒倾修回归,雨族焉有她的立足之地?
“雨倾修,你弄一个行为不端被贬下界的人前来冤枉我父子二人,是不是太恶劣了,若是你再玷污我父子二人的声誉,我便杀了这个女人!”
雨倾阙一声破嗓的大喝,带着颤抖恐惧之意,手中之刀已经被灌注了十成十的力道,只要轻轻一挥,那被困的宗政司棋便会被轻易灭杀!
但还是不见倾修有半点的动容,仿佛那被困的不过一个陌生人。
“雨玄吉雨倾阙,我今日要让三界之人都知晓你们的真面目!”雨倾煦突地几声嘶吼,大声将他们父子二人对他做下的事情说了出来,“当年是你们,挟持我指证倾修,事毕,你们神不知鬼不觉地害死了我的亲人,还冤枉我偷窃族中秘宝,将我废了功力贬下人界!只是你们没想到,我又回来了!哈哈!今天,便是你父子二人的身死之日,我要亲眼看着你们死在的面前!”
雨倾煦似乎已经陷入了癫狂之中。
雨玄吉铁青着脸,“雨倾修,别忘了,你身上背负着我三千族人的血债,今日就算是老夫身死也要拿下你这狂徒,为那枉死的三千族人偿命!”
现在,唯有将矛盾转移才有一线希望了,死死咬住这一点,先杀了倾修,便就无人再关心当年事情的起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