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如此重大的事件。郑潜也不可能表现的波澜不惊。
蛛背铁螳紧紧的注视着郑潜。它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郑潜的体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它并不知道。
可是。它能感知到郑潜的体内现在正在进行着的争斗。是不得了的一场大战。
而一副痛苦状。手扶着软座扶手的郑潜。也被在自己的体内进行着的这一场大战。搞的疲累不堪。甚至是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他的暴露于如意蛇鳞甲之外的皮肤。从脸到手。每一处都像是神罚之地焦裂的干土地一样。裂开了道道的口子。但是。这些裂开的口子里。却沒有半点血液涌去。从皮肤裂口处暴出來的血管里。阵阵呼啸而过的血流里。夹杂着的白色斑点。就清晰的映到了蛛背铁螳的眼瞳里。
蛛背铁螳奔跑的更加小心。
它背上的托盘。此时几乎呈静止之状。从托盘里又升起了几道透明的隔膜。将郑潜重重的罩在里面。
它现在别的帮不了郑潜。只能给郑潜一个静修的环境。
蛛背铁螳的心里在暗暗的祈祷:大哥。你可不要死啊。
它一惯心高气傲。好不容易认了一个大哥。这才沒有几天。如果这位大哥真的就这么翘过去了。它的运气就实在太背了。
大哥啊。如果早知道这样。就是驳你的面子。我也不会将最后的一杯香茶泡给你喝啊。蛛背铁螳心里将自己恨的不得了。
他想脱离神罚之地的所有希望。都维系于郑潜一身。郑潜无论如何都是不能死的。
蛛背铁螳急的蜘蛛脸上都有汗往外冒了。它竖起的眼睛下面那张人形的嘴。闭的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而郑潜却依旧双目紧闭。双眉紧锁。脸上和手上的裂口。还在一道一道的增加着。
“砰”
一声轻脆的低响。
蛛背铁螳的眼睛瞪圆。
郑潜皮肤的破裂处。有一条伸出來的血管。终于承受不了三强相斗的高压。爆裂了。
一滴如珍珠般大小浑圆的血滴。从爆裂的血管里蹦了出來。悬浮于郑潜的面前。血滴在郑潜的面前以极缓有速度慢慢旋转着。血滴的中间。似乎能看到有什么东西在如轻烟般的缭绕和升腾。
郑潜暴裂的血管中。蹦出來的只有这一滴如珍珠般大小的血滴。血管暴裂之后。便又像什么沒有发生过的一样。沉入到了郑潜裂开的皮肤之中去了。
蛛背铁螳两只瞪圆的眼睛。便也变成了如血滴一般的大小。似乎这样。更有利于它的观察。
血滴旁若无人的继续缓缓旋转。鲜红而略带有一些紫金色。血滴中间的那层朦朦胧胧看不清是什么的东西。缭绕的更加急促了一些。
珍珠大小的血滴。鲜艳的颜色在不断的变化着。一会儿是血色占主导。一会儿是紫金色占主导。两种颜色明灭交替的忽隐忽现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壳而出一样。
蛛背铁螳跑的百多条长腿。慢慢的缓了下來。
不是它不想跑。而是它这一会。实在有些跑不动了。
从那颗如珍珠的血滴里。散发出來一股强大无比的威压。这股威压沉沉的压在它的背上。比驮起一座山更让它感觉到吃力。它的如灌了铅一样的腿。每跨一步都沉沉的扎进了焦土地里。
终于。它十几米长的身体。再也扛不住血滴里透出來的威压。它的百多条长腿全部都扎进焦土地里。腹部紧贴着地面。趴在了地上。
蛛背铁螳几番挣扎却劳而无功。它只能无奈的充当起了一个不甘心的旁观者。
血滴的明暗交替。更加的快速。
“咚咚咚咚”一声连着一声。有一阵隐隐的声响从天际传來。
蛛背铁螳举目四顾。看了看永远不变的神罚之地的天空。
暗红色的天空一如往常。半点变化也看不见。
可是。蛛背铁螳听的很清楚。那沉闷的如欲爆惊雷之前的闷响。直压它的心底。
蛛背铁螳惊恐的寻找着声音的來源。最终它的目光。落到了血滴上。
由咚咚而变成隆隆。声响的节奏配合着血滴明暗交替的闪动。像是有着一场风雨欲來的巨变正要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