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见到了公主正扶着虚弱的虎妞坐在上面。在看着远处的碧波连天。
虎妞的白发已经长的更长。平时躺着时候也沒有注意到。现在她坐了起來之后。白发从头上拖下來。在船底处还盘了几圈。披散着的白发在微风里也只是稍稍的鼓起。并沒有随风飘舞。
郑潜站于虎妞背后的不远处。悄无声息的伫立着。眼睛直直的看着虎妞被白发遮掩的后背。仿佛一尊遗忘了时间的雕塑。
公主依着虎妞。两人像感情有好的两姐妹一样。
“公主。我刚刚好像听到了郑潜的声音。你听到了沒有。”虎妞侧着脸看了一下公主。却沒有看到身后的郑潜。
“我沒有。那只流氓现在八成是在临冬城里忙的焦头烂额吧。现在临冬城很乱。他的事情很多。”公主道。
“公主。这么长时间了。我还沒有好好谢过你的照顾。”虎妞声音有点沙哑。想是这么长时间的沉睡。又被当作了极地三才阵的阵眼所致。
“虎王。你说。郑潜到是个怎样的人。”公主问虎妞。
“他呀。怎么对别人的我不知道。但是你从他怎么对我的就可以知道他是怎样一个人了啊。”虎妞道。“公主。我想问一下。他现在还是不是喜欢这样。”
虎妞的手指弯成爪形。在公主的大胸前虚抓了几下。
公主的脸一红。“他有一段时间沒有抓了。”
“我一直都奇怪。他为什么要这么用力的抓呢。是不是和熟人表达喜悦的心情的时候。都要用这种方式。”虎妞问道。
公主的嘴巴张大了。半天沒合起來。“是。那只流氓这么跟你说的。”
虎妞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只流氓。”公主一声暴喝。
郑潜站于二女的身后。听到公主这一声暴喝。身形不自禁的一缩。就想着先避一避风头。
公主暴喝完了之后。因为沒有郑潜在。她也进入不了暴走状态。怒气便渐渐的平复了下去。
郑潜弯腰正准备要逃。见公主又平复了下去。便又站定。像一个小偷似的偷听着二女的谈话。这些话。如果有郑潜在场。二女是不会说的。
“怎么。难道不是。”虎妞讶然的问道。
“当然不是了。你别信那只流氓的。他的嘴里就沒有一句正形的话。”
“真的吗。”
“当然。他那人。再多的好姑娘都会被他污染。”公主道。
“沒有吧。我哪有那么夸张。”郑潜实在憋不住了。这分明就是诽谤嘛。
“郑潜。”公主回头。
“郑潜。。”虎妞也回头。
虎妞瘦了。真的瘦了很多。平时躺着的时候。郑潜也沒有感觉到虎妞瘦多少。这时坐起來之后。郑潜才真正的看清了虎妞的脸上的颧骨瘦的已经高高的突起。眼窝也深陷了下去。两边脸颊再也见不到饱满的样子。也陷成两个向内的弧形。
虎妞看到了郑潜。一错愕后。便笑了起來。这一笑。她的两个酒窝还是显得那么的深。那么的甜。
“虎妞……”郑潜往前走了一步。却停了下來。他甚至都忘记了虎王的名字不能随意为外人道。虽然现在公主不是外人。但虎王的名字只能让一个人知晓的规矩还是沒有变的。
“郑潜。你终于來了。”虎妞笑道。
她笑着笑着。两眼里有晶莹的东西闪动着。
郑潜又往前走了一步。他的眼里也潮湿起來。郑潜从來不愿意于让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就是全族人被杀。那份仇恨深埋于深底。他也不会流半颗眼泪。
可是今天。在虎妞的满头的白发面前。在虎妞的带着欣喜的眼神面前。郑潜再也忍不住从心底升起來的悸动。鼻子一酸。大颗的泪滴从他的脸上滚落了下來。像一串晶莹的珍珠。
郑潜强忍着。让自己不要这么让人看轻。虎妞在。公主也在。他一个男人。怎么能淌眼泪呢。但是他越是强忍。心底升起那股力道便越强烈。眼眶里的眼泪便像闸不住的洪水。蜂拥而出。
郑潜只能转过身去。但是他的肩头却在不停的抖动着。
公主不认识的看着郑潜。
从她认识郑潜以來。就沒有见到过郑潜为谁流过泪。似乎郑潜永远都是一副流氓的样子、无赖气十足的样子。所以今天的郑潜在公主的眼里。就显的格外的感人。
男人并不是无时无刻的坚强才显的珍贵。有时候情到深处的自然流露。更具有让人震撼的力量。此时的公主就被郑潜的这份力量感染。她的眼里也满是晶莹的泪花。
虎妞一手撑着船舱的舱顶。一手在自己的眼睛里上抹着。虎王不是一个会流泪的种族。甚至于在虎妞的记忆里。根本就沒有流泪这个传承。今天她眼里的泪花滚落到地上时。竟然凝而不散。变成了一颗颗小珠子。在舱顶上滚來滚去。
“虎妞。你受苦了。”郑潜转过身來。狠狠的吸了一下鼻子。
“郑潜。你沒事就好。这么久沒有到见到你。见到你还是老样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