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山寨的老伙计,温善有加,面子也大
看着卢四绞着双手,给张虎臣道破了目的,有些尴尬的样子,不由得摇头失笑,随后叹息了一声
“行,这事情我应了,等下写信回去,给洪大哥帮你求情,不过,你犯了山寨的规矩,一顿打是免不了的,到时候,得崩住劲,要是哭爹叫娘的,洪大哥狠起性子你就要多吃苦头的”张虎臣解开了头上的头巾,抓着光头,算是将事情应了下来
山寨规矩,执行任务期间不能露了身份和口风,别说睡了婆娘这样的忌讳
卢四能找到张虎臣回来的机会,将话说明白,也是大大松了口气
二当家的在山寨里,情面可是兜得住,尤其是跟他头上的洪旗主,是和把,能得了二当家的承诺可是走了大运气了
“你先别高兴,问你个事情,这几天,有没有外人来过大队人手走小岗坡道过来的话,正好经过你这里”
“回二当家的话,连续四天,都有不少客商过来,身上一股子羊膻味大热天的,小腿上还包着皮裹腿,虽然穿了短袍罩衫,咱也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些人都是北边来的大辽人,跟当初在燕山上砍翻的那几人一样打头的那人汉话说的不错,但是皮绳上边挂着的骨哨,还雕刻着青狼头,太嚣张了,这明显就是大辽青狼宿卫营里出来的骑兵精锐,消息已经传递出去了,希望军师能在回程的时候,干他们一家伙”
卢四虽然远离了边境,但是,黑云岭上几十年养出来的杀性,那有那么容易就消掉的
就算是他伪装的再好,只要操起刀锋,依然是最精锐的山贼
“行了,你别操心这个,安心当你的掌柜,别露了行藏,将小命交代了”张虎臣瞪了卢四一眼,让他把声音放低
“嘿嘿,二当家的放心,咱可是在河间府里,给大酒楼里当过伙计,做这个,是本行”
“滚蛋,少吹牛皮,你这里事关物资周转,马虎不得,多少小心,都不为过”张虎臣放下了热水碗,严肃的嘱咐
“中,一切都听您的”卢四不再嬉皮笑脸,身体挺直,沉稳的答应着
“那些人,说话间,露了什么口风么?”
“说了,这些人睡觉里放梦话的都不少,尤其是这大车店里,通铺上睡了三五十条汉子,睡前唠叨着契丹话,咱都明白,潘旗主当初教给我们不少,军师也对这个很上心,老兄弟们,也需要在大辽人那里活动,所以,知道了这些人的去向”
“在单间里还有个头目,喝酒的时候,说走了嘴,听话里的意思,是要去南皮跟通铺上的小把子,说的差不多”卢四很肯定的说道
“那地方,靠近运河,只要能坏了钱粮运输之地,那么北地军州必乱”张虎臣握紧了拳头,难怪这些人饶了大弯,从马家围这边过来,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
以前曾经说过,大隋天下虽然两世而亡,但是,做出的几件大事,天下共享
在北方,运河体系的完善与沟通,使南方的粮食,能够通过河运,送达北方苦寒之地,供应地方和军队使用
用兵第一要务,钱粮,钱粮,钱粮
断了钱粮,北地大军,都不用大辽攻击,自然就会大乱
三国时代的曹操,在北方的官渡一战里,一把火烧了对手的大笔粮草,才能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所以,才有了后来这一说法:用兵最毒,莫过于断粮
“你去准备些夜宿用的东西,三人一组的配备,再弄些肉干与面饼,装在筐里备用,也许不久之后,就能用到”
“得嘞,您放心,这事情,保管给您做得妥帖”卢四点头应下了,掀了帘子就出去了
将头目与各位挑战者都聚集起来,张虎臣将卢四嘴里获得的消息,跟大家都说了一遍这一次,可没有人愿意得罪张虎臣了,就连贺公子,都惨白了面孔
“这家掌柜的,是以前的老关系,说话没水头,花了足金五十两,才抠出来这个消息”张虎臣自然要将事情说得严重些,否则,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害怕
五人多人的汉子,与商队走的是两条线路,过了马家围,就分散了行动,走大路的是商队,翻山过岭的,是精锐战士,那种青狼头的骨哨,只有大辽精锐宿卫部队,才有配发,不知道是充当斥候,还是主力
这些精锐战士,如果是斥候,那么以一当十都不在话下;如果是主力,那么咱们胜算不大张虎臣干过大辽骑兵的百夫长,说话自然是有分量
尤其是团队战斗,江湖好汉与大辽精锐,人数越多,江湖好汉的胜面越少
这可是将近三百人的队伍,集合起来,绝对能发挥出来过五百人的战斗力,江湖上的汉子,对他们可没什么好办法
“也不是没有办法,将这些家伙干掉,他们进了我大宋腹地,紧张的心思放松许多,掌柜的说,他们晚上睡觉的时候,只放一个警戒哨,从这一点上能看出来,其实,他们已经放松了戒备,只要我们找准了机会,也有可能一战而定”
“你就这么有信心?”贺公子精神不振,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