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阶铺满。
血色给绿色掩盖,不,不是掩盖,而是吸收,在藤蔓的下边,露出来原本石质的本色,干净的仿佛给雨水冲刷过。
柔嫩的轻藤,从指头粗到膨胀到手臂粗,大腿粗,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并列长起,排列紧密,从稀疏到致密,粗大得仿佛树干一般,还有尖刺硬节点缀,横竖交叉,形成一片片,一团团,一簇簇的荆棘丛林。
八面坦途,瞬间成了死地囚笼。
就连天上的阳光,都给遮挡住了热烈,扭曲的树干,传递出来的是毁灭与阴森的气息。
如此声势浩大的法术,以白莲圣母的毒底子,也是大费周章,美艳的面色有些苍白,少了些艳丽,添了些柔弱,尽管如此,情绪依然很高:“李纪山,范靖远,你们以为,我白莲教几百年的传承,是怎么保留下来的?不是只有你们,在挣扎求存,我们也一样在刀剑里跋涉,为了圣火的传承,经历过多少苦痛,你们这样的小辈,怎么会理解!”
“有你两人,圣火教几千子弟,给我莲花山上,再填些肥料,本教死去的子弟,已经可以瞑目了。”
李纪山却丝毫不为所动,将手一举,大声喝道:“圣火教众听令,焚天圣火,不死不休,斩尽白莲,化尽污秽,光耀青山,永夜光明。”
“焚天圣火,不死不休,斩尽白莲,化尽污秽,光耀青山,永夜光明。”
所有圣火教徒,都在李纪山周围,排列成阵,护法在内,五行旗的子弟在外,迅速的建起防护。
就连张虎臣,就给拥挤着,推动着,强迫着,想要给吸引到阵形里面去。但是,这可不是张虎臣想要的结果。
只是将自己手边还能控制的人,集中在了一处,近战在外,弓手在内,朴刀化成刀墙,结成战阵,几个呼吸中,就成了一团刺猬样的阵形。
与张家大院里的阵形不同。这一次,巨木旗的教徒,没有建立粗大木墙,手里的高大盾牌,使用的却是移动的方阵,直接朝前碾压。
李纪山竟然率先抢攻,张虎臣也带着小形战阵,偏向了外侧,准备与敌接战。
你大爷的,可别那么倒霉,再碰上孟杰那样的护法,在这样的平地上,还真是不好对付。
这边张虎臣在祈祷着,那边白莲圣母则是气急而吼!
“不知死活,今天就让我来教训教训你,让你长长记性。”圣母玉净将袍袖一摆,恨声说道。
“三十年岁月,如梭透隙,大梦一场空。玉净,你这么大的岁数,还与小辈大动干戈,你的玄娘圣母经,三十多年未到大成,无法修行三世劫法,心思都用在权势与享受上了。”一道清亮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让紧张的气氛,为之一空。
就连场上的阴森与诡秘,都为之一空,仿佛,阳光重新照进树丛里的温热。
“参见教主,愿教主永沐圣火,光耀虚空。”李纪山听到这声音,立刻在盛放了圣火的祭坛上跪了下来,行了大礼。
师父安好,弟子靖远叩拜天颜!范靖远这样的地位,竟然也行大礼,恭敬的,仿佛是个十岁的孩子!
所有的护法子弟,自然是跟随李纪山跪了下来,口中呼喊着教主永沐圣火,光耀虚空。
最外围的五行旗子弟,因为有战备职责,所以,并没有跪地行大礼,只是口中的呼喊,最为响亮。
张虎臣等人,也都单腿跪地,低下了头,跟着一起大声喊叫。
难怪李纪山敢凭这么点势力,就敢突击白莲教总坛,原来,后边有这么一个大家伙镇着,干什么都有底气。
什么叫做威严,什么叫做气势,这排场,比亲眼看某些程式化的阅兵仪式,更让人震撼。
千人声,宣于口,化为一蓬颤音!
难怪是天下有数的高手,只看现在这改换布景的能力,圣火教主的威名,就绝对不是吹出来的。
圣火教主费平,可不是现实世界里的某些骗子,靠着弟子乱喊几声,乱跳几下,就说自己是高手。
真正天下有数的高手,都是靠一身本事,生生打出来的。
只靠耍嘴皮子,就仿佛铁掌水上漂裘大先生一样,迟早给人戳破了把戏,到时候,小命都要玩掉。
到了这个程度的人,实在是已经到了,数量无法弥补的差距,没有同等实力的人抗上,其他的,不过是堆纸扎的人偶,没有半分威胁。
按照流行的话来说,这就是人形核-弹,极度危险。
声音传来的时候,还有些飘渺,等到话音结束,才发现,来人已经在山顶出现,而且,不知道用了什么方式,悬在众人头顶,仿佛神明降世,只差周身一圈光环而已。
人类手段,能够达到这样的程度?
你-妈-妈-的-不开花,只这一手,就绝对拉风。什么草上飘,水上飞,全都滚犊子。
张虎臣看的眼睛冒火,口水都要流出来,这技术,什么时候学到手,那才是真的牛叉到无极限。
按照某个流派武侠里的说法,这是凌空虚渡的高级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