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了,很晚了,而且沒看到还有学生在啊,万一有认识我的怎么办,”苏圆圆坐在公交车最后一排的最左边的位置,嘴里含着大白兔奶糖,将头埋在风衣的衣领里,小声地说道,
这个时候差不多快要十点,但还是有一些学生刚刚从学校离开坐车前往市区,当然,是回家还是趁着平安夜鬼混就不知道了,
苏圆圆嘴上说着离开,却早已坐在车上,所以木已成舟之下,她只不过是为了掩饰内心的羞赧随便说出來的措辞而已,
刚刚的一阵欢闹还在她心里沉淀,虽然刚刚被张德帅拉着上车的时候身上积了一些雪花,但身子早已跑热,而且心情欢快,红扑扑的脸上还是会时不时不经意间地露出会心的笑容,梨涡浅笑,巧笑盼兮,
“认识就认识,怕什么,不偷不抢的,跟我坐在一起又不会怎么样,”张德帅说着,嘿嘿地奸笑几声,打趣道:“你该不会是心虚吧,”
“心虚,我会心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苏圆圆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抬头反驳道,注意到前方有人将目光看向她,又立刻将有些红润的脸庞用风衣的领子遮住,
“沒心虚你怕什么,你是美女,长得好看还不让人多看几眼,再说,我早帮你办理过手续了,这么多天下來,谁还记得你……你这风头已过的女版闪电侠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人家还以为你在做什么呢,嘴巴还一动一动的,”
“滚,”苏圆圆翻了个白眼,含着奶糖的红唇依旧不断蠕动,张德帅虽然觉得她这么大的人了还吃糖有些幼稚,但她吃糖时候娇态十足的样子还真是别有一番风韵,
听了张德帅的话,苏圆圆嘴上反驳,却还是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的动作,也是感觉古怪起來,于是赶紧将风衣的纽扣都扣了起來,
“咦,”张德帅看向自己的手指,突然奇道,
“怎么了,”
“奇怪,一直在动,刚刚跟那些人在一起还可以说得过去,可是现在怎么也在动,你沒看我的时候也一直在动,”右手张开,食指上的银质环戒朝向掌心的一半以幅度极小的频率振动着,张德帅看了几眼,扭头看向苏圆圆,玩笑着问道:“你不会一直偷看我吧,”
苏圆圆顿时佯怒着沉下脸來,听着张德帅的玩笑话撇头留给张德帅一个后脑勺,
“有人在监视我们,”张德帅感受着银色戒指持续不断的振动,脸色顿时变得凝重,他不动声色地向车厢前方打量,又假装看风景地望向车外,眼珠子乱瞄,
“别动,”见苏圆圆想要转身,张德帅情急之下一把搂过了苏圆圆的肩膀,又借着苏圆圆的掩护,伸手摸向领口,在铂金项链的某一节之上一按,
苏圆圆忙不迭慌乱地缩了一下,随着张德帅的身子凑过來,差点嘴唇沒撞到张德帅的脸颊,有些慌张地看到张德帅的动作,苏圆圆也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将头靠在张德帅的肩膀上打掩护,一手还提了提黑框眼镜的边框,像是情人一样用头在张德帅的肩膀上亲昵地蹭了蹭,眼睛却打量了几眼身后的车窗外,
“你该洗澡了,好臭啊,”苏圆圆吸了吸鼻子,埋怨道,
“喂,你正经点,不带这样的,”张德帅老脸一红,沒想到苏圆圆竟然在这个时候还开起來玩笑,感受着手里的戒指一直在振动,凝眉思索了一下,“先去市区,”
“你不会骗我吧,”虽然张德帅的脸色一直是一本正经,但银质环戒的振动肉眼几乎无法辨别,苏圆圆还是觉得这人有着吃自己豆腐的嫌疑,
“骗你干什么,市区人多,就算有人对我们不利也应该不会在这么多人的时候乱來,呐,不信你摸摸,”张德帅伸手到苏圆圆面前,苏圆圆摸了摸环戒,终于确认张德帅不是无中生有,眉头却皱得更加紧了,缩了缩脑袋,躲开张德帅的手,嫌弃地说道:“你手上什么怪味,有些臭臭的,味道好重,熏死我了,”
“我说,你有完沒……”张德帅说着,突然愣住了,讪讪地收回了手,有些语塞地说不出话來,
他猛然记起帮夏泽静拿解药、脱裤子的时候,手上就感觉有些湿润,可解药沒打开之前就已经黏糊糊的很湿润了,当时还以为是夏泽静的血,张德帅沒有多少留意,可是现在仔细检查,血迹并未残留在手上,而且后來解药虽然滴在他的手上,但是解药是沒有气味的,这么说來的话,那就是……
张德帅喉结动了动,心虚不已,搂着苏圆圆的左手也收了回來,有些尴尬地说道:“等等我去洗手好了,”他都不敢告诉苏圆圆这是怎么回事,却又忍不住说道:“等等你回去赶紧把衣服换了,早点洗下身子睡觉,”
“要你管,”听着洗下身子,苏圆圆被这么直白的话说得皱眉不已,离开张德帅的怀里,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还好沒跟着发臭起來,“这什么味道,我觉得你马上得洗澡,被你这么一碰,又闻了这味道,我都感觉浑身不舒坦了,”
“不知道,估计汗臭吧……”张德帅头皮发麻,悻悻地问道:“要不都去浴室或者开个钟点房洗澡,”
苏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