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保持眼睛的湿润,但长时间凝神目视还是会有一点酸胀的感觉,
张德帅凝眉想着对策,外面王剑锋飘忽的声音再次响起,“喂,老三,歇一下吧,那几个人肯定跑不掉,”
“王哥,不找了,”赵天阔停下脚步,视线依旧一丝不苟地扫视着身前,把那杆枪单手抗在肩上,随口问道,
“找啊,不找哪里來的钱,你他妈什么脑子,找不到肯定是那个女人的异能嘛,跟她耗不就完了,”乐明骂骂咧咧地大叫,
张德帅闻言有些心惊肉跳,虽然说乐明猜测的不对,但自己的异能时间本來就不久,根本支撑不了多久就可以会暴露在他们的视野里,
他按捺下内心的激荡,俯身再次探向前方,皱眉看着大概五六十米外的赵天阔,
“哎,我说王哥,那女人怎么就这么值钱,三十万长城币,这可不是什么小数目的一单生意啊,不就是个会像变色龙一样变色的异能嘛,值得那帮子人搞什么研究吗,”
“老三,你蠢了,不是昨天晚上才……”
“叫什么叫,赵天阔你他妈给老子闭嘴,”远处突然发出一声树枝被狠狠折断的声音,“蠢货,明摆着的事情……不过也好,大不了直接说出來,那个程咬金,把那个女人交出來吧,三十万长城币,哥几个分你五万,白捡的要不要,”
树上藏匿着的女人听到王剑锋从远处传來的友好口气,又沒有听见下面那三个人回答,徒然变色,藏匿在茂密树叶里的绿色面颊惶恐地扭曲了起來,惊骇地瞪大了双眼,她缓缓伸手,死命用手捂住挺翘的左胸,眸光忍不住地往下瞧,定睛凝视着底下的那片草丛,十根脚趾用力弯曲着,脚拇指下的老茧都微微显现了出來,
张德帅心中冷笑,对王剑锋的蛊惑不屑一顾,自打这几个人出现,他就更加坚定了自己保护那个女人的想法,天赐的狠辣在资料上有目共睹,凡是他们做的任务,有无关人等被牵涉进去,基本上就沒有活下來的,
现在就算自己把女人交出去,也不可能活下來,张德帅还沒笨到去臆想天赐这一帮子丧心病狂的人得到价值三十万的女人后心情不错,突发善心放了自己跟苏圆圆,
树林里沉寂了一会儿,除了赵天阔还在慢悠悠地向前探索之外,柯三跟乐明都很悠闲地躲在一棵树下,
雨势越來越大,眨眼就有了倾盆大雨的趋势,雨打叶片,发出让张德帅感到十分悦耳的拍打声,
柯三收起反向扩音器,撇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晚点干翻你个傻帽,”
放了句狠话,柯三突然像是张德帅多年的好友,居然转瞬好言相劝起來:“老实说,兄弟,那女人是神座要的人,你可别想太多,那女人长得是挺漂亮,可人家神座都雇佣人追了七、八年了,好歹也是坚持不懈,你想要英雄救美,可要想好了后果啊……”
“放你妈的屁,”王剑锋在后方大骂,“你说话能详细点吗,什么叫‘雇佣人追了七八年’,搞得好像我们有多废物一样,”
“哈哈,老三,吃瘪了吧,咱们可刚接到任务两天,锁定目标就不错了,”乐明一把搂过柯三的肩膀,继续大声说:“不过这女人本事还真好,从云南一路逃,居然还被她逃到了这里,这么一想,不要三十万也值啊,起码野外当条狗,做个向导都不错,啧啧,身材又这么好,啊啊乱叫的,野战都行啊,不过就是不会说话,天天被人往人少的地方赶,真他妈可惜了,”
当条狗……
张德帅忍不住抬头望了眼不远处的树冠,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形可以分别出來,只见女人正站得笔直的靠在树冠下的粗壮树干上,楚楚可人的水眸朝他这片区域不断游弋着,像是很不安的样子,她双手轻颤,握成拳抵在下巴上,变了形的嘴唇很明显地抖动着,看起來无依无靠,像是浮萍一样孤苦无依,
“可惜个鸟蛋,”王剑锋笑骂道,“人家有名字的,叫蔡偲,你个精虫上脑的家伙,人家可是神座内定的,要放到实验台解剖研究都说不定……妈的,说岔了,咦,老三,你在干什么,”
张德帅浑身汗毛一耸,惊恐地连忙蹲下身,
实验台,狗,追了七、八年……
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胸腔之中仿佛有一股怒火在熊熊燃烧,
赶尽杀绝,完完全全就是在赶尽杀绝,
七、八年的逃亡生活,还沦落到穿成这样简陋的装扮在冬天里东躲西藏,被人蔑视、诋毁,居然还把她比作成狗……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哈哈,妈的,终于被我找到了,”
瞳孔边上的血色狰狞密布,张德帅抬起头,双手握拳,连同着底下的草根泥土都被抓在了手里,
眼眸里,赵天阔的魁梧身子正向着他的方向狂奔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