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异能。肉眼几乎对他们无迹可寻。视网膜上也根本不会将他们的身影成像反馈给大脑。
就拿林东国的D级隐匿來说。林东国本身一般从來不刻意控制隐匿。对周围的所有人都使用他的异能。所以当张德帅特意去留意他的话。还是能够把他捕捉到的。但如果他收敛异能单独作用在一个人身上。在同等级的异能者里或许还有人可以破解。并且也可以被低一级的追踪者模糊感应到。如果不依靠任何的仪器。几乎不存在其他能够锁定住他的人。
这就好比使用全身的力气通过一只手來攻击一块稍厚的木板。用手掌直接拍过去。或许能够将它推动。但绝对无法直接把它拍成两半。只有在化作手刀或者五指成拳。才能够将木板打成两半。
这差不多就是点、面作用的实际差距。
基本上所有的异能几乎都呈现这样的规律。使用的范围不同。呈现出來的效果也不同。
所以在周围一点异常都沒有的情况下。能够准确判断出对方完全将异能发挥得淋漓尽致。张德帅只能放弃自己的视觉。利用听觉來感受对方。以求真正找到对方的位置。
在不知道对方等级的情况下。这似乎是一个笨办法。因为只要对方携带了一个能够将隐形堪破的仪器。张德帅根本就是暴露在对方的视线里。并且空门大开。给对方有机可乘。
但是张德帅赌的就是这里。
对方既然并沒有攻击自己。只挟持了苏圆圆。很显然并沒有把握将自己这方的两人一网打尽。
在有了人质的情况下。竟然还使用异能。很小心的隐藏自己。由此可见。对方并沒有援手。很可能就只有一个人。
顺藤摸瓜地找出了一大堆听起來极其具有根据的对方的弱点。张德帅索性收起了异能。将自己原原本本的暴露在对方的视野里。
或许刚刚对方就是在忌惮自己的隐形。生怕自己在暗中偷袭。这才凭借着他的异能隐藏自己。不敢有一丝动弹。现在自己既闭上了眼睛。又显露了身躯。张德帅就不信自己这样一根横亘在对方喉咙里的鱼刺。对方会不想方设法地把自己除去。
呼吸越來越慢。越來越小。张德帅闭着眼睛。气息绵长。心底里完全沒有一丝杂念。安安静静地等待对方流露出破绽。此刻他松懈下來的身子。以及专注感受周围的脸色。更像是在享受林子里万籁俱寂的那份闲适。却无形之间让周围更加的静谧无声。
这就是一场沒有销烟的赌局。赌得就是双方的心理素质。只要有一方沉不住气。那么就可能满盘皆输。沦为一个败者。被对方一举拿下。
张德帅安静地站立在林子里。寒风扑面。将清秀的脸遮掩在较长的刘海下。随着时间的推移。脸色却毫无变化。直到雾气再次慢慢飘來。随之而至的。有一滴雨点滴落在他的额头上。张德帅徒然间变色。
眸子骤然打开。张德帅使劲瞪大了眼睛。扭着头疯狂地寻找着对方。忍不住有些急躁。
如果不是对方的沉着冷静。那么现在的处境绝对可以说是自己的狂妄自大。自己一厢情愿地以为对方并沒有离开。而且凭借异能还停留在这里……
张德帅不敢再去想这种可能。
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他心里糟透了。
如果对方离开。苏圆圆铁定出事了。这让他很难保持住一颗冷静的心去面对。而假如对方还留在这里。雨势一旦开始降临。凭借着雨水声。对方也能够很好地离开。
抬头望了眼树缝间露出來的灰蒙蒙的天空。张德帅有些绝望。尤其是这么长时间。苏圆圆居然连一个声音都沒有发出來。这不得不让他在这种安静到压抑的氛围下愈发有失去理智的冲动。
要么早已离开。要么晕了过去……
眉头紧锁。感受着雨点越來越多地滴在自己的脸上。张德帅捏紧了拳头。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团团转。
她是晕过去了。她只是晕过去了。她只是晕过去了……
不断心理暗示着。双手却微微激动地颤动了起來。
张德帅徒然一愣。感受到一只手腕上有一个东西的分量颇重。心中一动。
他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一声。跑到一旁大概需要两个成年人合抱的大树树干下。泄愤一样的猛锤树干。
面色十分慌乱。张德帅的眸子却清澈无比。双手交叠捶着树干。口中还颓唐的喋喋不休地嘟囔着什么。每当左手收回的途中。就会在瞬间接触到右手手腕上的手表的表把。
连续几次之后。张德帅的身形慢慢收紧。随后像是等待命运决定的时刻一般。深吸了一口气。重重地按在了表把位置。
嘀。嘀。嘀。
提示音尖锐地在这片无声的树林里响起。
张德帅猛地扭头望向声源。目眦尽裂。咬紧牙关双腿猛蹬地面。宛如一只豹子一般窜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