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抱在了怀里。温暖宽厚的‘胸’膛,盛泱软趴趴地靠在上面,小脸庞却对着宋如我笑。
宋如我落在两人背后,利落剪裁的风衣将他的宽肩窄腰衬地风流倜傥。而他的肩上还有个‘玉’雪可爱的‘女’儿,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一副多幸福的画面。
宋如我低下头,微微扯了扯嘴角。而就在这不经意间,盛从肃忽然间就停下了脚步,“嘭”一声轻轻的撞击,宋如我一下子就撞到了盛从肃的背上。
已然有些熟悉的气息,宋如我心里发着酸又带着恨,这一股股情绪慢慢席卷而来,就像是涨‘潮’时海水滚滚而来,一点一点将她淹没覆盖。她几乎有些透不过气。
“还好吧?”盛从肃终于开口问她。
“嗯。”宋如我点了点头,然后她就看到盛从肃转过了身,然后向自己伸出了手,意思是要拉她一起走。
他们之间的距离几乎没有,两具身体贴得那么近。他伸出来的手就在她的手边,那双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
“走吧。”她仍旧在发呆,却已经被盛从肃拉过了手,转身就拉着一起走了。
夜风继续吹过,盛泱“咯咯咯”的笑声清脆。宋如我一把就被他拉到了自己身边,吹风吹起来的发丝轻轻扫在她的脸上,宋如我一抬头就看到盛从肃一双狭长丹凤眼里如同今日繁星一样的光。
她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也不曾想过要知道他想些什么。
路途还很长,一路上只有他们。盛泱笑了几声之后‘揉’了‘揉’眼睛,瓮声瓮气地说:“妈妈,我困了。”
今天她已经玩得很疯,当然会累得很快。宋如我就看见小姑娘安心无比地躺在她爸爸怀里睡着了。
总觉得这样子就是岁月流长,就像是很多很多时候会想过的一样。他抱着盛泱,而宋如我就走在他的身边。盛从肃不由得将手收紧了一些,这么多年了,他竟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牵过她的手。
他们从没像往常情侣一样谈过恋爱,人生步骤跳了好几步,然后到现在再谈恋爱已经为时晚矣。
盛泱睡着后,他们谁也没有说话。宋如我乖乖地被盛从肃牵着,一直在别墅区里转了一圈,然后一同回家。
进了屋子之后,盛从肃就松开了紧紧握着的手,他先上楼将盛泱安置好,然后脱下风衣外套,接过老管家递上来的热茶,端着茶就又站在硕大的落地窗前,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他以背脊面对宋如我,宋如我立刻上楼洗漱,也不再跟他搭话。
宋如我回到卧室,打开了自己的电子邮箱,有一封邮件已经躺在她邮箱里很久,她看了一遍之后,就将其隐藏,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又翻了出来。
lily。我恍惚觉得自己即将要离开你,我希望死后尸骨能葬在布桑,其余财务都留给你,希望你过得好。不用再追查,从认识你起便一直被人跟踪,我以为这是代价。你忘记过去吧,好好生活。
落款,纪凡。
这是宋如我跌落山坡前一晚上,那时候在国外的纪凡室友拍了照片发给她的。他终于毕业,收拾物件,发现了纪凡留在他屋中的这份遗书。看笔迹,是纪凡所写。
而傅雨跟她说,开车撞死纪凡的是盛从肃的员工。暂且不表傅雨说话的真实度,就拿盛从肃而言。宋如我觉得他完完全全像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更何况,她那一晚上,在乡下时,问过他最后一遍是否与纪凡的死有关。
他沉默了。
她在下定决心之时,在得到答案之后,被人一下推下山崖。满清情绪在制高点之时忽然被一手掐断,然后她就像是一个傻子一样真的认为盛从肃是护她爱她的丈夫。
宋如我关掉了电脑,走出去,打开了书房‘门’。盛从肃自从她病后就一直在家里办公,她没有机会,所以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才能行动。
她已然‘摸’清楚他最重要的文件放在哪里。书柜后面的保险箱,只可惜她试过好几次的密码都不对。
宋如我站在这里,有些愤恨。四位数字,不是任何人的生日。除了这些,宋如我再也想不出来其他。
这些时日,盛从肃愈发沉默。而今天,傅雨都来试探她。那么盛从肃,比傅雨不知聪明多少倍的盛从肃,也应该发现,她已经想起一切了。
想起那些一一挨过来的岁月,想起流过的鲜血与泪水。
从平翘舌不分到中英文同骂,她走过多少路。
今天的夜‘色’是那样子好,漫天的繁星,璀璨无比。流水和夜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轻轻传来,一切都宁静地好像什么都未发生。江苏路的豪宅别墅,这一座纯金牢笼,她这一只笼中之鸟如何飞出去?
宋如我忽然想起了些什么,她手上开始微微地颤抖,然后旋转保险柜钥匙,一个数字一个数字:0721.
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夏天,李木白带着矜贵少年来到乡下的那一天。“咔哒”一声,是钥匙打开的声音。
宋如我的心狂跳,答案几乎就在眼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