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疯。”
桑红小脸上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烦躁。
“这样的生活才是常态,别埋怨书煜,搁到我身上,我连部队都不会让你去的,一个女孩子,这么强悍的身手,他简直是找虐!”秦洛水笑着挪揄道。
“嗯,我明白,只是多年来都像一只高速旋转的陀螺,从来都不敢停下来,如今生活恢复正常的节奏,我都有点无法适应了。”
桑红自嘲一笑。
“别逼得自己太紧了,人活着都有不得已,可是,女孩子活着,就应该华服美饰,娇滴滴的撒娇什么的,荣誉金钱,让男人去努力好了,你就学着懒散一些,学着享受一些,不然,宋家林家那么大的基业,你都不觉得亏得慌?”
秦洛水宽慰她。
“呵呵,怎么说话呢你——我明白,正在努力当米虫,可是,比如每天清晨五点半必然要睁开眼睛的,有时候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就往外窜,然后——然后知道再也没有集合哨,再也没有越野赛,那种惆怅不是一句话能言明的。”
桑红目光怅然悠远,扯出秦洛水心底钝痛来,如果换成是他,他真的像自己说得那样,压根儿就不会让她去部队吗?
这样的女人,率性自然,属于天地灵秀的尤物,关于斗室,会不会让她日渐枯萎?
他为自己突然涌出的念头吃惊。
“你有没有过其他的梦想?”秦洛水转移了话题。
“梦想——怎么会没有呢?”桑红反问,茫然的目光似乎有了些神采。
“什么样的梦想?”秦洛水充满兴味地问。
“额——呵呵,还是不要说出来的好,梦想是一个人的小秘密。”桑红抿唇轻笑,似乎想起了什么。
“桑红,你目前要做的事情,是收拾好状态,迎接你的婚姻,把部长夫人这个位置坐稳了,然后捍卫你的爱情,家庭,或者梦想,总之,你要做的事情很多,茫然失措或者拒不接受现实,都是浪费时间。”秦洛水提点她。
“嗯,可是和婆婆相处,真的很难熬的,我长着眼睛,那种百般挑剔的目光,如何让人忽视?而且,我无法从妈妈那里得到经验,她一贯认为很多做妈妈的女人,都和她一样的温婉有礼,克己忍让就是她对我建议。”
桑红有些郁闷。
“呵呵,原来你是因为这烦恼啊!这么说好了,女人都是妖精,婚姻里的女人,更是百炼成精,像张阿姨那样的级别,属于千年老妖了,你那点心眼和手段,压根儿就不够她看的;
她已经娶了两个儿媳妇了,那两个人你也见过,各有千秋,你要是想取得和她们不一样的待遇,就得换策略。”
秦洛水说着卖了关子。
“说嘛,快点——”桑红一听他竟然有招儿,不由惊喜。
“额——我有点口渴了,水——”秦洛水好整以暇地指指远处的饮水机。
“我去给你倒水,你继续说啊!”桑红连鄙视都不屑做了,连忙屁颠屁颠地跑过去给他端水。
“下边格子里的茶叶,要那瓶青花瓷瓶里的。”秦洛水瞧着她那轻捷的背影,笑得百花失色。
桑红取了他桌上的常用保温杯,泡了茶叶,唔好,给他端了过来。
“你最好说出点有价值的建议,别卖关子,行不?”
“行!”秦洛水说话很干脆,侧头对她笑笑。
“宋家最缺什么呢,你觉得?”
桑红努力地想了想:“什么都不缺,有权有势的,一个个又都称心如意,他们能缺什么!”
“错,你要是明白他们缺少的东西,就能找到举重若轻的法子对付她。”秦洛水说得胸有成竹。
“秦大哥,你就赶紧说好了,别卖关子了。”桑红笑吟吟地给他喊大哥了。
秦洛水汗滴滴地抬手擦擦汗,他还真的没有被这丫头这么恭敬亲昵地喊过大哥,不由轻笑着挪揄道:“你总是秦总秦总的叫,怎么忽然喊起大哥了?这突然的态度转弯,我有点承受不了。”
桑红一点都不脸红:“哎呀,咱们谈这个问题,显然就是长兄代替妈妈说的话题嘛,有什么不适宜的,别急我了,快点说啊!”
秦洛水看她那罕见的低姿态,心里无端地舒畅:“好,我说,他们家最缺的就是女儿——说实话,就是真性情会撒娇最率真的那种女孩子,你刚好就是这一类的,宋老太爷喜欢你,估计就是喜欢你毫不修饰的性子。”
“啊?这成为那家的媳妇,和以前做客人的心态怎么可能相同?”
桑红不由失笑,觉得他纯粹是在忽悠自己。
“桑红,我说的是正经话,你就用本性的姿态和她相处,自然一些,不用刻意去迎合她,察言观色其实并不是你的长处,你的性子外圆内方,别看你有时候笑着把奉承话说得比唱都好听,但你自己明白那里边的恭敬成分到底有多少,张阿姨嫁入豪门,她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
让她感觉到你的不真诚,那不是出力不讨好的事情吗?
其实她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