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市委副秘书长、市委办公室主任程涵正眉飞色舞地将昨天的事情说得是天花乱坠,两只眼睛眯缝起,脸都快笑烂了,似乎姜云辉越难堪丢脸,他就越兴奋激动,
可还沒等他把话说完,乐安民却是将手中的茶杯往桌子上重重一扔,勃然大怒地沉声呵斥道:“乱弹琴,谁让你这么做的,简直是无组织无纪律,姜书记即便再年轻也是市委领导,你们就是这样对待领导的,”
程涵就是一愣,愕然地看着乐安民,一时间都沒反应过來,这件事虽然不是乐安民授意的,可他却并沒有反对,按照程涵的理解來说,不反对那就是赞成和鼓励了,因此,他才会态度强硬的去作了一系列安排,可现在乐安民反应却大大出乎他的预料,和当初完全是判若两人,他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或许是觉得自己的话说得有些重了,乐安民脸色微微缓和了一些,又语重心长地说道:“小程啊,陈秘书长年纪大了,你就是市委的大管家,一言一行代表的是市委甚至是我,所以考虑问題一定要全面,更要有统筹全局的魄力和眼光,不能率性而为,明白么,”
程涵有些拿捏不准乐安民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可并不妨碍他作诚恳状,痛心疾首地说道:“对不起乐书记,是我工作沒有做好,”却只字不提自己要怎么做,而是等着观察和琢磨乐安民的态度,再有针对性地采取措施,
作为市委副秘书长,工作千头万绪的,要说麻烦是很麻烦,可要说简单也简单,那就是紧跟着市委书记的步伐,琢磨透乐安民的喜好憎恶,然后再投其所好,市委秘书长陈思诚年龄已经大了,过两年就会退休,他还惦记着市委秘书长的位子,即便不能马上入常,那也迈出了坚实的一步,
要知道,市委副秘书长有六个,可秘书长只有一个,只有一字之差,分量是是天壤之别,
“这就对了嘛,”乐安民脸色就更缓和了,“下去之后,一定要去向姜书记承认错误,尽快弥补,一个市委副书记來了湖岭,却连办公室都沒有,这像什么话,”
程涵一听这话心里就有谱了,敢情自己这样做看起來是给姜云辉难堪了,可却也将乐书记推到了极为不利的境地,上头问责下來,乐书记是首当其冲,
想到自己拍马屁,却险些拍到了马蹄子上,程涵不禁就是一身的冷汗,神色惶然地说道:“乐书记请放心,我这就去向姜书记赔礼道歉,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们工作不到位,出现了疏忽,我保证,会在第一时间解决好这些问題,让姜书记能够安心工作,”
乐安民摆摆手,说道:“我看你还是先去把事情都补救好了再去找姜书记吧,这也快开会了,姜书记沒时间听你啰嗦,”
程涵就唯唯诺诺的点头,心头却是在琢磨:要怎样才能亡羊补牢,让姜书记别揪着不放,好在昨天自己留了一手,沒有亲自冲锋陷阵,而是推给了傅存恩,万一姜书记怒火难熄,就把责任都推给傅存恩,
这时,乐安民的秘书贺秋鹏就走了进來,小声提醒道:“乐书记,会议时间快到了,”
他是乐安民到湖岭后,从秘书科选的人,三十多岁了却一直都不得志,也算是机缘巧合了,到任之后,他也是尽心尽力的,可却还算不上乐安民的贴心人,许多事情乐安民并沒有安排他去办,就如同郑国旭和姜云辉一样,彼此之间都还有个相互了解、磨合和信赖的过程,
乐安民点了点头,又对程涵说道:“行了,你去忙你的吧,记住我今天说的话,另外,替我找个安静点的地方,我晚上请姜书记吃饭,”
程涵闻言,嘴角禁不住就抽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