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地看着这惨烈血腥的一幕,全身蓦然一哆嗦,陈雪蓉似乎刚由一场噩梦中惊醒,她咬牙切齿地望着那散落一地、血肉模糊的身体残部,声破云天,摧肝沥胆般悲烈的大叫:“王长贵,我要你的命,”嘴角血水横溢,却是丝毫不觉,
这些年來,她见多了生离死别,也饱受丧失战友的悲痛,可一天内就损失了两个跟随她出生入死、历经艰辛的伙伴,还是令陈雪蓉痛彻心扉、目龇欲裂,此时的她,早就忘记了自己根本就不是王长贵的对手,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杀了王长贵,为猫头鹰报仇,
王长贵寒意如雪的眸子露出了一丝神秘的笑意,丝毫也不把陈雪蓉的话放在心头,对他來说,陈雪蓉能够接得下他一招,也算难得,他破天荒的对陈雪蓉沒有杀心,要不然,以他的性格,不动手则罢,一动手是绝沒有活口的,
作为陈雪蓉精英小队中的一员,雪豹虽年轻,也经历过许多和年龄不相匹配的东西,尤其她玩车,那更是充满了刺激和挑战的,稍有不慎,就会落个车毁人亡的下场,按理说,她的心里承受能力足够强了,可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不禁也吓得魂飞魄散、花容失色,而狂奔而來的王长贵,更是犹如从幽冥界逃出來的魔鬼一般吓人,被他怪异的眼神一瞅,也浑身寒气直冒、手脚发颤,來不及多想,雪豹一脚油门重重踩下去,车子发动机轰轰作响,就犹如离弦的箭一般,猛地飞奔而出,
王长贵突然抖手,寒芒一闪而逝,深深的刺入一个轮胎当中,整个车子顿时就左摇右晃起來,失去了控制,任凭雪豹如何打方向盘,车子都偏离了原來的方向,疯狂地撞开了路旁的护栏,在地上连续翻滚了好几圈,然后才四轮朝天的仰躺着,
在那一刹那,雪豹下意识地抓紧了方向盘,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车厢不断翻滚撞击着,周身的骨骼似乎全都被撞碎了一般,鲜血模糊了她的双眼,透过迷蒙的双眼,仿佛世界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王长贵微微一笑,脸色却又突然一变,猛地咳嗽起來,咳得极为厉害,仿佛连腰都直不起來,这时的他,又像是变回了一个体弱多病的老人,而不是刚才那个无可匹敌、冷血残暴的杀手之王,
“砰砰,”几枪打了过來,却是狼牙和蝮蛇赶过來了,看到同事一个个倒下,他们眼睛里都快要喷出火了,枪里的子弹就仿佛不要钱似的倾泻而至,每颗子弹都蕴含着无比的仇恨和愤怒,大有不将王长贵打成马蜂窝誓不罢休的架势,
王长贵深深吸了一口气,整个脸顿时红润起來,红得有些诡异,随后他身影一闪,已消失在原地,随即又骤然出现在蝮蛇面前,整个人已然变成一团虚影,快得令人根本看不清,
蝮蛇只觉得有一阵风从自己身上拂过,他的动作骤停,愕然看着已掠过自己十米开外的王长贵,嘴角动了动,却沒有发出任何声音,紧接着,他的脖颈上忽然出现大片伤口,一条条细小血痕不断拼合成更大伤口,转眼间就变成一团模糊的血肉,
而他胸前的衣服上也逐渐出现了一丝一丝的血迹,就像是有人在上面勾勒素描一般,可沒过几秒,无数血迹如蜘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紧接着,殷红的鲜血就像是爆浆了似的喷射而出,很快就将他的衣服染红,蝮蛇那挺拔的身躯也缓缓倒下,那愕然的神情还凝固在脸上,
“蝮蛇,”距离蝮蛇最近的狼牙撕心裂肺的喊道,更是不断向王长贵开枪,可王长贵身子只是漫不经心的微微一偏,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却拉出一片残像,犹如跳舞似的全都将子弹避开,而他本人也不紧不慢地向狼牙逼过來,看似走得很慢,步履蹒跚,实则却极快,只是几步就走到了狼牙面前,
狼牙射光了枪膛里的子弹,看着犹如鬼魅般的王长贵毫发无损的向自己逼过來,饶是他视死如归,也不自禁的生出几分惧意,一咬牙,不退反进,腾空前跃,一个高弹腿踹踢向王长贵的头部,激荡起风声霍霍,力量倒也不弱,
可王长贵的强悍已经超乎了所有人的想象,随随便便一个圈手,箕张的大手变成爪形,在电光火石之际毫厘不差的搭在狼牙的足踝处,屈身扭腰,向前探出的身形原地旋转,宛如大蟒翻身,又如风车快旋,连带着空中的狼牙高速旋转起來,一百多斤重的狼牙,在王长贵手上就宛若小孩儿的玩具一般,压根儿就沒有还手之力,那巨大的离心力,令狼牙头晕目眩,几近昏厥,
王长贵咧嘴狞笑,握住狼牙足踝的手一个用力后扯,就要将狼牙重重摔在地上,突然心中一凛,动作戛然而止,猛然转头朝后方看去,
只见那辆四轮朝天的车子,车门被被人艰难的推开,紧接着钻出一个人來,摇摇晃晃的站在那里,身子似乎显得有些虚弱,脸色也很难看,可他的目光却极为清澈深邃,仿佛一瞬间就越过了时空的距离,和王长贵的目光剧烈地撞到了一起,
“呵呵,有意思,”王长贵一双精光四射的眸子在对方身上冷冷打量着,随手将手中的狼牙往地上一丢,就大步朝着那个人走去,嘴里还问道:“你就是林辰暮,”脸上竟然有些跃跃欲试的兴奋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