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如此揪住领口肆意谩骂,林辰暮只觉得自己浑身的热血不断翻腾上涌,直冲到了头顶,整个人都要气炸了,看着旁边有人满脸紧张之色,可目光里却流露出些许幸灾乐祸、各怀鬼胎的眼神,他就恨不得狠狠扇苏茂辉两巴掌,以泄心头之恨,
可是瞬间的冷静,让他那几近燃烧的心陡然降下温來,自己打了苏茂辉又能怎么样,徒让人看笑话罢了,难道说,自己一个堂堂的高新区一把手还像市井之徒一般和人抓扯厮打,成为武溪的笑柄么,
或许这也正是有些人所乐意见到的,
***也被这突如其來的变故吓了一大跳,林书记要是在这里受到什么伤害,丢了面子,那还了得,肯定会迁怒于自己,那自己局长的位子,或许就泡汤了,心里把苏茂辉骂了个半死,***赶紧上前來呵斥道:“小辉,你干什么,还不赶快松手,不想要命了是不是,”
苏茂辉却丝毫不买账,抻着头不服气地对***说道:“李叔,这是我们的私人恩怨,和你沒关系,你别管,”
“你……”***气得是浑身哆嗦,
别看他在林辰暮面前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可在这民政局里也是说一不二的主,尤其是暂代全局工作后,更是威严日浓,如果不是因为苏拥军是他的老领导,对他有知遇提拔之恩,他不想背个过河拆桥的罪名,所以对刘淑兰和苏茂辉还算关照,当然,其间或许也有林辰暮对苏拥军的态度,并沒有一竿子打死的意思,
***这么一打岔,林辰暮的心态也调整过來了,不慌不忙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道:“苏茂辉是吧,我想你对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了,”
“误会你麻痹的,”别人越紧张,越是苦口婆心地规劝甚至是出言威胁,苏茂辉就越來劲儿,仿佛找到了自己表演的舞台一般,卯足了劲要唱一出大戏,恶狠狠地骂道:“我爸就是让你们给逼死的,现在又跑來假惺惺的探望,猫哭耗子沒安好心,你麻痹的当我们好欺负是不是,”说话间,他的口水四溅,都飞到了林辰暮身上,
林辰暮脸色就阴沉了下來,泥塑的人也被激出了火气,双眸紧紧盯着苏茂辉喝道:“松手,”
在林辰暮陡然逼來的气势之下,苏茂辉不由就是一怔,脚肚子也有些发颤,他看着双眸散发着厉芒的林辰暮,就觉得自己心中竟然有一种莫名恐惧的感觉,可很快,他又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有些窝囊了,心头就更为火大,瞪着林辰暮说道:“老子就不松,你能怎么样,有本事你打我啊,”
“既然你自己找打,那我就不客气了,”林辰暮说话间,不待苏茂辉反应过來,一巴掌就狠狠扇了过來,
苏茂辉猝不及防之下,被打了个正着,就听“啪”的一声极为清脆的声响,脸上火辣辣的一片,整个人也顿时懵了,
其他人也是瞠目结舌,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任谁都想不到,堂堂高新区的一把手居然会出手打人,而且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手干净利落,说打就打,毫不拖泥带水的,这和他的身份实在太不相符了,
按照他们的理解,林辰暮即便要收拾这个胆大妄为的苏茂辉,下來有的是办法,根本用不着这么激进,给自己惹一身的麻烦,而在官场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作出如此冲动的举动,就意味着不成熟,
***也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是不知所措,能够当上区民政局的副局长,并在其他副局长中脱颖而出,全面暂代民政局的工作,***也算是久经风浪,见过各种世面了,可如此突然和意想不到的变化,还是第一次遇到,只觉得脑海里一片混乱,完全失去了方寸,
愣了片刻,苏茂辉也像是才从震惊中清醒过來似的,面色顿时紫涨一片,猛然间发出一声惊天彻地的狂嚎,叫声中蕴含着极度的羞怒与不敢置信,被暴怒激昏了头脑的他无暇去细想对方的身份,咆哮着就张牙舞爪地朝林辰暮扑去,就像是要把林辰暮生吞活剥了似的,
林辰暮身子微微往旁边一侧,苏茂辉扑了个空,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來了个漂亮的狗啃屎,人重重摔在地上,门牙也摔断了两颗,满嘴的血顿时涌了出來,淌了一地,看上去令人触目惊心,
苏茂辉从地上爬起來后,抹了一把嘴上的血,像是被激怒了,又朝林辰暮扑來,却被几个人拦了下來,他挣脱不开,就扯着嗓子杀猪般地嘶吼道:“当官的打人喽,打死人喽……”一边喊着一边嘴里还不断往外冒着血,煞是吓人,
唐凝不由就有些慌张,干部最怕的就是是非多,或许你什么都沒做,可架不住有人要借題发挥,大作文章,往你身上泼各种污水,她上前几步,急急忙忙拉着林辰暮就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轻声说道:“林书记,我们先走,”
***也是连忙上前去,捂住苏茂辉的嘴巴,低声喝止道:“你胡乱咋呼些什么,林书记什么时候打你啦,明明是你自己不小心摔在地上的,”
苏茂辉就抻起头,冷笑着道:“你们就官官相护吧,我就不信这世上沒有可以讲理的地方,”满嘴的血泡子,看起來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