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吃饭。林辰暮倒是不置可否。不过滕国俊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他以前在学校里就不出色。毕业后也混得不好。因此在同学面前是深感自惭形秽。什么同学会之类的向來都不敢参加。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些底气。哪晓得却又碰到这种事情。当即就有些恼怒地说道:“老板娘。哪有你们这样子做生意的。我上午就订好了的。现在却告诉我不行。还有沒有一点信誉。”
老板娘就满脸赔笑道:“这位老板。这事是我们不对。不过你也多体谅。管理处的陈主任临时要在我们这里宴请客人。我们也沒办法不是。在这一片。陈主任的话就是圣旨。谁敢不听招呼。实在对不起了。还请多担待啊。”
见老板娘歉意十足。又确有不得已的苦衷。林辰暮就笑着对滕国俊说道:“算了。人家确有难处。咱们就换个地方好了。”
老板娘一听林辰暮替自己说话了。就冲着林辰暮感激地一笑。水汪汪的凤眼眨啊眨的。“哟。这位老板真是明白事理。谢谢了啊。不是万不得已。我们也不愿意这样做不是。楼上的雅间都已经给各位老板准备好了。其实在楼上一样能看到水库。”
滕国俊见林辰暮都这么说了。才怏怏道:“那行吧。要不是我们老班发话了。我才沒那么好说话。”
“老板。”老板娘一听。还以为滕国俊说的是“老板”。就看了林辰暮一眼。笑吟吟地说道:“哦。原來这位大兄弟才是大老板啊。我是说嘛。一看就气度不凡。”
王光就打趣道:“老板娘你也别光说好听的了。咱们老班眼光高得很。你可入不了他的法眼。”
“咯咯。”老板娘就妩媚一笑。别看她四十來岁了。不过却还是风韵犹存。又很会來事。闻言就咯咯娇笑起來。说道:“我年龄大了。不过我女儿那可是这远近闻名的一朵花。咱替女儿张罗一下不行啊。”
“行啊。”王光就唯恐天下不乱似的打趣道:“那待会儿你就让你女儿來招呼我们好了。我们也好替老班把把关。如果真不错的话。我们就成人之美。”
“那可不行。”老板娘就笑得花枝乱颤:“我女儿在城里读大学呢。”
“哦。还是大学生。”王光就有些惊讶道。
“怎么。我们这种家庭就不能出大学生啊。”老板娘就很是得意地说道:“不光是读大学。以后我还准备让我女儿接着读硕士、读博士。如果可以的话。还想把她送到国外去留学呢。”
“不错。有想法。”林辰暮就笑着说道:“虽然‘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有些过于绝对了。不过多读点书总沒坏处。”
“老板娘。好了沒有。我们陈主任可马上就到了。”话音未落。一个带着红袖套的水库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就掀开门帘走了进來。一看到林辰暮他们。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皱着眉头对老板娘说道:“老板娘。怎么回事。怎么地方还沒腾出來。”
“马上。马上就好了。”老板娘就冲林辰暮他们递了个眼色。说道:“我刚才给这些客人沟通好了。马上换到二楼的包间。不会耽误事的。”
“那赶紧啊。真要出了什么纰漏。可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红袖套沒好气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出去了。
老板娘就轻叹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勉强了。“几位老板。不好意思。多有得罪了。”
陈岚虽然有些忿然。不过见老板娘为难的样子。也就沒再说什么了。
林辰暮一边起身。就一边对老板娘说道:“呵呵。老板娘。你们这里堂子不大。却是名声在外啊。就连管理处都在你们这里请客。生意不错吧。”
“不错什么啊。管理处这帮人來我这里吃饭。一分钱都不会给。你还得像大爷一样招呼对待。”老板娘沒好气地嘀咕了一句。估计又觉得失言了。就笑了笑。又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二楼的包间。”
陈岚就有些惊疑地问道:“既然他们不给钱。你干嘛还做他们生意。”
“又有什么办法。”老板娘就探头看了一眼屋外。小声说道:“想在水库这里做生意。就不得不看管理处的脸色。白吃白喝还算好的了。要是临走时再拿你几瓶好酒。那才叫倒霉。”
“那你怎么不去告他们。”
“告。到哪里去告。谁会來管这些事情。”老板娘就撇撇嘴道:“区里那些领导。也沒少來这里白吃白喝的。算了吧。就当是喂狗了。”
林辰暮就笑了笑。别听老板娘说得可怜兮兮的。要是真赚不了钱。她又怎么可能继续在这里开店做生意。水库这里游客如织。哪家不是赚得盆满钵满的。即便真有些白吃白喝的。也并不妨碍他们赚钱。毕竟水库这里。光是鱼庄。就是十七八家。不过对于这种游离于贪腐边缘的东西。还是不要让它继续滋生为好。
几个人刚走到楼梯口。就见门外走过來一大群人。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四五十岁。头微微有些秃。腆着大肚子的中年男子。其他人前呼后拥地簇拥在他周围。而一路上。都有不少商家带恭谨地给他打着招呼。他却只是微微点点头。还真有几分高高在上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