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林辰暮后,他却才发觉,儿子似乎还有许许多多的不足,想想林辰暮的年龄,比起儿子來,还要小上两岁,可人家的成就,却早已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两人闲聊了一阵,当然,聊得最多的,还是云岩和官塘的人和事,而两个人,也很有默契地选择回避了官场斗争的方面,大约过了有半个小时,郭永林就显得有些沉不住气了,林辰暮看了他几眼,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笑着问道:“郭县长,你來合阳办什么事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吩咐就是了,”
郭永林就苦笑了笑,求人求到昔日的下属身上,心头难免有些不是滋味,不过他也晓得,现在不是顾忌面子的时候,就开诚布公的说道:“不错,这次來合阳,还真有件事情需要麻烦你帮忙,”说罢就从身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封信函來,递给了林辰暮,
林辰暮接过來一翻,随即就愣住了,过了片刻才问道:“刚收到的,”
“是啊,”郭永林就叹口气,道:“原本我也知道你最近工作忙,不想來打扰你的,不过香港方面一旦单方面终止了合同,上千名学生上学就成了问題,你也知道,官塘这两年來在你的带领下,取得了长足的进展,但还远远不能承担如此巨大的费用,而县里的财政也很困难……”
林辰暮的眉头便不由蹙了起來,
这个消息真的很突然,按照约定,陈查理不仅是要在官塘捐建包括官塘中心小学在内的四所小学,并承担在校学生所有的食宿费用,而现在学校不过才建成了两所,学生的食宿也才承担了几个月,就临时变卦,单方面终止合同,确实是给当地造成了极大的困扰和影响,他不清楚这件事情,是陈查理自己搞出來的,还是路翔宇的授意,不过却知道了,为什么郭永林会亲自來合阳找自己的原因,想必也是给章洪强和穆阳皓逼得不行了,希望能另辟蹊径,从这件事情上扳回一局,
林辰暮还在思索着,郭永林想了想,又犹豫着说道:“按理说,你已经离开云岩了,这事和你无关,不过……”
他來找林辰暮,也不过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虽然事情是林辰暮谈下來的,但时过境迁,林辰暮是否还愿意淌这趟浑水,帮人办事,是举手之劳还好,很困难的话,通常都不会去费尽心力的帮忙,人情这东西,用一次少一次的,再说了,官场里都讲究一个人走茶凉,而那些商人,则个个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林辰暮在这件事情上究竟还能不能起到作用,也是未知数,
林辰暮就说道:“郭县长,你放心,不论我是不是离开官塘,离开云岩了,不过既然是我经手的事情,就有义务去弄个水落石出,你稍等一下,我马上打个电话问问,”
郭永林本來意兴阑珊,可听到林辰暮的地话精神就是一振,拍拍林辰暮的手,就连声说道:“谢谢,谢谢,”
林辰暮也沒耽搁,很快就拨通了路翔宇的电话,一问就明白了,
原來,事情还真是路翔宇授意的,目的很简单,就只是为了给林辰暮出气,
林辰暮一听是哭笑不得,上次路翔宇來合阳,顺便帮林辰暮搞定了省农业银行,也偶然听说了林辰暮离开官塘的始末,是气愤不已,他之所以让陈查理去官塘捐建学校,一方面是确实被当地触目惊心的校舍给震惊了,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想帮林辰暮出政绩,云岩这种过河拆桥的行径,一下子就激怒了他,当然是不肯善罢甘休,才出现了陈查理单方面终止合同的情况,
“呵呵,我也就只是想给他们一个教训罢了,并不是真想反悔,”路翔宇满不在乎地说道:“只要他们找到你,你出面,我这边就什么都OK啦,反正要让他们知道,这些都是你的功劳,和其他人无关,”
“瞎胡闹,”虽然嘴上厉声斥责了路翔宇,不过林辰暮的内心却被温暖所包裹着,暖洋洋的,
挂断电话后,林辰暮又对郭永林说道:“郭县长,你放心吧,这件事情只是个误会,现在已经说清楚了,不会再出现什么问題,”
“啊,太好了,”郭永林就有些手舞足蹈地说道,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轻松了许多,可很快又觉出自己失态,脸有些热,就拿起茶杯喝茶,同时,心里也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原本他只指望林辰暮能看着自己的面上,和对方联系沟通一下,却不料,人家一个电话,一分钟时间不到,全县都束手无策的难題,就轻松搞定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郭永林心头又涌起了浓浓的遗憾之意,这林辰暮要是不调來省里,而是继续留在云岩的话,必定会成为自己强有力的助力,有了他的支持,自己哪里还用得着怕章洪强和穆阳皓,
可惜啊,可惜,看着眼前气度沉稳、含笑而威的林辰暮,郭永林心头就叹息道,不过能够圆满解决此事,回去后总算是能扬眉吐气一把,而章洪强和穆阳皓指不定会大跌眼镜吧,如此一來,他们更是摸不清楚自己的底细,总归会收敛一些,
又和林辰暮坐了一会儿,无意中听林辰暮提起了农村小额信贷的事情,心情大好的郭永林就一针见血地说道:“我看啊,这小额信贷,不能和扶贫款等同起來,要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