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什么发那么大火。
“冯局。你……你什么时候……來的。怎么都不打个电话。我们好提前去接你。”陆明强却根本就沒看他们一眼。只是快步走到冯延面前客客气气地说道。
他认识冯延。那是以前去市局跑官时见过几次。不过那时冯延还只是市局里一个不太得志的副处。他也沒太上心。怎么也想不到。有朝一日。冯延会成为自己的顶头上司。就如同当初他也不敢想象。自己能成为县公安局副局长一般。
众人一听。全都傻眼了。原來这个中年男人还真是公安局如假包换的新局长。而黑脸和那个黄毛。更是浑身一颤。面如死灰。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恐之意。
冯延却是冷笑了一声。指着黑脸那一帮子手里还拿着钢管的人。怒不可遏地问道:“就这样來接我。我们云岩的警察。什么时候和地痞流氓狼狈为奸啦。”
陆明强脸都绿了。只是强笑道:“误会。误会。”然后又压低了声音。凑在冯延耳边说道:“他们不是地痞流氓。都是城管……”
“城管。”冯延愣了一下。虽然知道城管良莠不齐。大多素质都不高。但却怎么也想不到。云岩这里的城管。居然如此嚣张跋扈。不穿制服执法不说。而且一言不合就能拿出凶器打人。完全和黑社会沒什么两样。
“是啊。都是城管执法大队的。在执行县委县政府的决议。行为虽然粗暴了一些。不过我们却不大好管。”陆明强趁机是大倒苦水。
“执行县委县政府的决议。”冯延更是大感不解。不过老道世故的他眼见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当着其他人面前也沒有继续追问下去。又指着门口那些捧着照片。打着横幅的人问道:“那又是怎么一回事。”
新官上任。却发现大门都给堵了。这口气好受得了那才怪了。
“这个……”陆明强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门口不少人都在往这边看了。就有些惶然地说道:“冯局。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这一句半句的也说不清。”
冯延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几个人还是从后门原路返回。进门的时候。冯延不由觉得有些憋屈。心中琢磨着。估计自己是国内有史以來最沒面子的局长了。新官上任。不仅是沒有风风光光的夹道欢迎。就连正门都走不了。想到这里。脸上的神色。不由又阴沉了几分。
由于事情突然。近期局里又不怎么太平。因此。就连冯延的办公室。也沒來得及准备。陆明强一路上左思右想了半晌。才把冯延先带到了局里的小会议室。然后又找人赶紧去收拾办公室。
一路上冯延都阴沉着脸。一言不发。直到坐在小会议室了。才看着冷冷清清的会议室。问道:“局里其他人呢。”
“都出去了。”陆明强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忐忑地看了冯延一眼。不过心头却又多少有些幸灾乐祸起來。那些出了问題就溜之大吉的局领导们。估计做梦也想不到。今天新局长会來上任吧。
冯延眉头一蹙。可随即又舒展开來。若无其事地问道:“门口那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也不想办法解决。老是堵在这里。不是让人看咱们笑话吗。”
“冯局啊。这事你不知道。我们也是沒办法啊。”陆明强就轻叹了一声。愁容满面地说起了事情的來龙去脉。
其实和之前冯延所了解到的也沒什么区别。那天的行动虽然最终成功击毙了何奕。不过却也导致了栖霞小学七名师生伤亡。除了刚开始就被何奕枪杀的老师和小女孩儿之外。其后又有五个学生在后來的强袭中受伤。其中三个因抢救无效而死亡。另外两个至今还在重症监护室。
丧子之痛。原本就让人难以承受。尤其当后來听到有人说。如果当初不是因为警方的失误。就不会死那么多人了。这些死者家属的情绪完全失控。立刻到公安局门口來讨要说法。当然。县委县政府门口也沒能幸免。
刚开始。大家还沒有多重视。只是派人來安抚。却不料事情却越闹越大。本地的新闻媒体是被控制住了。可外地的媒体记者。却像是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一般汹涌而來。为了控制舆论。县里不得不派出城管大队那些人來阻挠记者的采访。
既然是阻挠。有些手段自然是难登大雅之堂。因此。城管大队这些人当然不会公然穿着制服。更不会承认是公职人员。他们混迹在人群里。但凡眼生。看起來像是外地人。还很好奇地东打听西打听的。自然是当着是记者收拾一番。
至于如何解决那些死者家属的问題。则完全超出了公安局的能力范畴。而县委县政府。也正在为此事而紧急召开会议磋商。在等待结果出來之前。陆明强能做的。除了等待之外。也就只能是防止事态的进一步扩大。
解释完这一切后。陆明强又庆幸地说道:“冯局。这段时间。我们都像是沒有主心骨似的。你來了可就好了。”
这倒不是什么客套话。这几天他撑得极为艰难。冯延的到來。真是让他大大松了口气。
听陆明强说完之后。冯延并沒有说什么。只是眉头紧蹙。过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