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延见状心头也是一惊。他实在沒想到。就在公安局门口。这些人居然就敢明目张胆地携带凶器作恶。这云岩不是去年才搞过一次大规模的扫黄打黑吗。怎么犯罪分子还那么猖獗。更令他有些惊愕的是。路口明明走过两个警察。可只是望这边张望了一下。然后却又加快了脚步离开。压根儿就沒有要过來管一下的意思。
冯延深吸了一口气。平抑了下怒气难平的情绪。将手上的黑脸和黄毛往几人面前重重推开。浓眉一蹙。厉声道:“你们想干什么。我是新上任的公安局局长。”
几个人顿时就被吓了一跳。县公安局局长换人的事。他们都听说了。眼前这个人真要就是新來的局长。那还了得。
黑脸刚一脱困。就呲牙裂嘴地揉了揉刚才被冯延捏过的地方。然后扯着嗓子骂道:“兄弟们。别让他给骗了。我可听局子里的朋友说了。这新局长根本就还沒來云岩。”
众人一听。也不由琢磨了:对啊。这新上任的公安局局长哪能不是前呼后拥的。还会像现在这个人一样孤身犯险。真以为是电影电视里什么微服私访的桥段。再说了。黑子可是消息灵通的人士。哪一次撞到过枪口上。顿时就骂骂咧咧起來。其中一个大光头。可能觉得自己刚才居然被吓住。脸上就有些挂不住了。扭过头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开始捋袖子了。手臂上隐隐看到有纹身。
黄毛的肘关节被冯延弄脱臼了。痛的是面无人色。另一只手托着脱臼了手。咬牙切齿地喊道:“兄弟们。把他给我弄回去。老子今天可要好好招呼招呼他。非要让他后悔來到这个世界上。”
冯延气得是浑身发抖。这时也顾不得其他了。摸出电话來。拨通电话后。劈头盖脸地发了火:“我是冯延。现在就在公安局门外。立马过來见我。”说罢就气呼呼地挂断了电话。
接电话的正好是陆明强。
自从高世泽被停职后。陆明强就一直有些惶惑。毕竟他在局里本來就是资历最浅的副局长。而且向來被视同和高世泽穿一条裤子。这高世泽一倒。他觉得。仿佛局里人看自己的眼色都有些不一样了。甚至他在背后还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这让他更是坐立不安。每天都像是小媳妇儿一般。生怕让人拿捏到什么痛脚。然后大做文章。
陆明强有心去找林辰暮。可一來林辰暮至今受伤未愈。再有就是连林辰暮也都被停职了。指不定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这个时候。他又怎么好再去麻烦别人呢。
这几天。陆明强可以说是寝食难安。可偏偏这个时候。那些受害者家属也來添乱。天天堵在公安局门口讨要说法。而其他几个副局长。这时却是个个脚底下抹油。溜了。只留下他來处理这个烂摊子。搞得他是焦头烂额。郁闷不已。
这个时候。这通电话打來。劈里啪啦一阵说完挂上了。陆明强莫名其妙之余。更是气得直想骂娘。可电话还沒放下。脑袋里灵光一闪。这才反应过來。是新任局长到了。心头不由就是一哆嗦。大叫坏了。然后慌不迭起身跑了出去。
冯延放下电话后。黑脸还冷笑着道:“装吧。接着装。我倒要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一脸不在乎的样子。
其他人就嘻嘻哈哈笑了起來。目光里都露出等着看好戏的眼神。冯延也不搭理他们。只是板着脸。别说。还真有几分令人心悸的威严气势。
“哥几个。还等什么啊。赶紧把他弄回去。我还要去医院呢。”黄毛痛得是满头大汗。出声道。说话的时候。眼睛死死地盯着冯延。似乎恨不得立刻冲上前去将他撕成碎片。
“呵呵。既然黄毛等不得了。哥几个。那咱们就赶紧动手吧。”黑脸脸上也露出了狰狞和兴奋的表情來。摩拳擦掌地。嘴里还不忘提醒道:“点子手硬。哥几个注意点。别搞得像黄毛一样了。”
“嘿嘿。哪个像黄毛那样怂。我看啊。就算是把一个女的扒光了搁在他面前。他也干不动……”有人就调笑道。
其他人就嘻嘻哈哈笑了起來。还有不少人附和。说的内容都极为下流和猥琐。黄毛就急了。开口骂道:“你们这些龟儿子才怂呢……”
就在此时。却听身后传來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就听有人嚷嚷道:“让开让开。都挡住这里干什么。”
众人不由回头一看。却见陆明强带着几名手下气喘吁吁地分开人群跑了过來。由于大门口被堵。他这还是从后门绕出來的。而且身上也沒有穿警服。还真有些偷偷摸摸的样子。
这黑脸一见陆明强。脸上顿时露出了谄媚的笑容。迎了上去。笑着道:“陆局。你來得正好。这里有个记者冒充你们新來的局长。兄弟们正要收拾他呢。”
这一路小跑。陆明强还沒缓过气來。一听黑脸这话。然后再看了一眼旁边正怒气冲冲的冯延。哪还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脸色一下子就白了。差点儿沒跳起來。他侧过脸去狠狠瞪了黑脸一眼。厉声训斥道:“你他妈瞎掰什么。”
黑脸立即像是被掐住脖子了一般。声音嘎然而止。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其他人也是惊疑不解地看着陆明强。不知道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