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们这钱怎么用,可官塘所有的老师,都已经三个月沒领一分钱工资了,这笔钱,必须留下一部分给我们,要不然我们这些老师,就只有去要饭了,”
林辰暮一听眉头就皱了下來,山村地区,老师的工资本來就不高,可许多家庭还就指望着那点可怜巴巴的钱吃饭,这一拖就是三个月不发工资,谁人受得了,他立刻转过头去看了一眼柳光全,柳光全的脸色也难看起來,冷冷扫了孙蓉钰一眼,呵斥道:“也不是乡里故意不发他们的工资,这不是扶贫款一直沒下來吗,三个月真就吃不起饭吗,危言耸听,我就不信,他们能够翻得了天,”洪钟似的大嗓门异常响亮,显得很是气愤,
办公室里顿时鸦雀无声,气氛异常凝重,孙蓉钰脸色也不好看,气呼呼地说道:“乡上困难,这个大家都知道,我也不停地在安抚这些老师,可现在既然钱已经下來了,理所应当要给他们立刻补上,我们官塘总共也就这几十个老师,真要留不住了,以后孩子们上学怎么办,难道还要送去沙河,”
沙河是紧邻官塘的一个乡镇,当初林辰暮初上任时,交通车就是停在这里吃饭,两个乡镇虽然毗邻,但一路都是崎岖蜿蜒的山路,极不好走,
“上不了就回家种地,”柳光全挥动着大手,厉声道:“老子沒读过书,还不是一样活得好好的,而我们乡里,谁读书又成器啦,这么多年來,出沒出过一个大学生,有什么好炫耀的,”
林辰暮就蹙起眉头,他是听说过,柳光全因为自己的出身,对读书都不怎么感冒,却沒想到,居然会到如此地步,恐怕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对自己想动用唐市长批下的三十万來修缮破损的校舍而不以为然,
他瞥了一眼,沒人说话,马景明低着头,不知道在寻思什么;李皓翻着手上的笔记本,仿佛里面有什么好东西一般;陶兴南则是似笑非笑地喝着茶,只有孙蓉钰气呼呼的,甚至还撅着小嘴,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小女人味,
林辰暮轻咳一声,就对柳光全开口说道:“柳书记这话我倒有不同的意见,”
“哦,”柳光全就笑了,说道:“这个我知道,你们这些读书人,总是会有一些大道理,我也讲不过你们,放心吧,我也沒说老师的工资不发,散会后,我就叫财政所把钱给他们划过去,”
这时,一直沒发言的陶兴南也笑着说道:“呵呵,你们估计还不知道吧,我昨天和林乡长就扶贫款的用途作过一次深入的交流和沟通,林乡长很有想法,你们大家不妨好好听一下,”
他说的话沒什么问題,脸上的笑容也很是灿烂,可这两者结合在一起,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那好啊,”柳光全笑着对林辰暮说道:“林乡长想法很多,时时都会让我们耳目一新,是这个词,我沒说错吧,”柳光全看着陶兴南问道,似乎不是很确定,自己刚才那个成语,用得对不对,
办公室里轻轻响起善意的笑声,凝重的气氛被冲淡不少,
“行,”林辰暮也不客气,微微点头:“那我就讲几句,”
他扫视了一下会场,慢慢开了口,声音有些低沉,却又很有些威压:“扶贫,什么是扶贫,首先是要解决老百姓的温饱问題,我们治理管辖的范围内有还沒有解决温饱的贫困户,绝不是荣耀,而是我们党员干部的耻辱,可如何才能解决他们的温饱,我认为是要从根子上解决问題,而不是单纯地头痛医头,脚痛医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