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打了一个冷颤。
他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揽抱着她。
“王爷,奴婢不冷。”她连忙道,拒绝他的靠近。
“手这么凉,还不冷?”他的右臂倏的收紧,凑近她的侧颈,“嗯……好香。”
萧婠婠无语,心知无论她如何抗拒也阻止不了他的靠近。
楚连沣与楚连珏决定来一场公平的“决斗”,决斗的主旨就是赢得她的芳心,那么,她完全可以两边敷衍,左右逢源。与此同时,她可以借此机会诱陛下上钩,让他欲罢不能。
楚连沣冷不丁地问:“皇兄与你做过什么?”
她轻声道:“陛下……没做过什么,陛下应该还在想吧。”
“倘若皇兄执意宠幸你,你会如何?”他云淡风轻地问道。
“王爷不是说,陛下会与王爷来一场公平的决斗么?”她知道,他在试探自己。
“话虽如此,本王还是担心皇兄哪日忽然兴起,迫你侍寝。”
“王爷无须担心,陛下是坦荡君子,既然有心与王爷一较高下,胜负未分之前,不会……”她止住话,没说下去,心中却不认为陛下是正人君子。
楚连沣呵呵一笑,“皇兄是不是正人君子,本王不知,本王只知,本王不想做君子。”
她莞尔一笑,对于他的话,当做没听见。
他侧首,扳过她的脸,轻啄着她的腮。
很轻很浅的吻,宛如秋风拂过,凉凉的,徐徐的。
她没有防备,惊得立即别过脸,面颊染了晚霞般的艳红,惹人怜爱。
“玉染,眼下你觉得本王好,还是皇兄好?”楚连沣笑问。
“陛下妃嫔如云,雨露均沾,王爷心系旧爱,情深不悔。奴婢只是卑微的女官,不敢妄想什么。”萧婠婠淡然道,巧言避开他尖锐的问题。
“本王许你妄想。”
“王爷,奴婢从未想过鲤跃龙门、跃上高枝,只愿在六尚局有一席之地,平淡地过完一生,寿终正寝。”
“在本王面前,你无须自称‘奴婢’。”他温热的鼻息拂在她的脸上,宛若轻烟袅袅,“从此刻起,本王让你想。”
她低垂着优美的螓首,“奴婢不敢。”
他半是宠溺半是责怪道:“又说‘奴婢’。再说一次,本王就罚一次。”
萧婠婠颔首,楚连沣道:“皇兄无法做到专情,本王可以;皇兄可以给你独宠,本王更可以;皇兄能给你的,本王也可以给你;皇兄无法给你的,本王却可以给你。”
她不语,不知如何应对。
他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面对着自己,“你担心本王娶你之后还记挂着轩儿?”
她静静地看着他,仍然不应。
他诚恳道:“你说过,往事已矣,轩儿在天之灵,也希望本王放开心怀,做一个逍遥王爷。虽然本王无法忘怀轩儿,但是本王会珍惜眼前人,与你共度一生、举案齐眉。本王的王妃,将是世上最幸福的妻子。”
这双桃花般的俊眸,深深地凝视着她,浮动着璀璨的霞光与诚挚的流光。
他的口吻诚挚得令人无法怀疑。
萧婠婠在想,他所说的是发自肺腑,还是只是为了赢得自己的心才这么说的?
————
宋之轩说,嘉元皇后的龙胎平安康健,相较皇贵妃,更为平稳。
近来,嘉元皇后的胃口很好,也不胡思乱想了,大腹便便,胳膊和双腿粗了,脸蛋也丰润了,越发娇媚可人。
因为中宫起疑,陛下来慈宁宫来得少了,命萧婠婠多陪陪嘉元皇后,让她开朗一些。
于此,自那次在西苑与燕王***一度之后,萧婠婠以六尚局事务繁忙为借口,推脱了两次,他似乎也没有生气,不再约她相见。她每日都去慈宁宫,直至入夜才回六尚局。
这夜,嘉元皇后对即将到来的分娩有些紧张,她耐心地开解,让嘉元皇后放心,说宋大人会安排好一切。
因此,她离开慈宁宫时,比往日晚了半个时辰。
走出慈宁宫宫门,拐过一条宫道,她看见前方站着一个公公。
她认得,这公公是御前伺候的。难道楚连珏传召自己?
那公公走过来,传了陛下口谕,让她前行。
萧婠婠知道陛下此次传召应该是为了三日前她与凤王游览秦淮河一事,只能去见驾。
前行没多远,忽然,走在她斜后侧的公公突然扬臂猛击她的后颈,不多时,她晕厥过去。
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那公公为什么击晕自己?难道他不是奉了陛下的旨意?难道……
她一骨碌爬起来,眼见房中无人,立即开门逃走。门口却有一人堵着,她心急火燎,刹不住步履,硬生生地撞向那个人。
一股熟悉的龙涎香幽幽地传来,她暗道糟糕,想后退几步,却被他揽住。
“想去哪里?”楚连珏沉声问道。
“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