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知巷闻。
不知是否有人故意散播。
午后,萧婠婠正在督导尚寝局女史做事,乾清宫的公公来传话。
来到乾清宫,她站在御书房前等候传召。
明晃晃的日光倾泻寰宇,照得玉阶散发出刺眼的光。
慕雅公主被陛下骂得狗血淋头,骂她不自爱,骂她不知廉耻,骂她丢尽了皇家的脸面。
“皇兄,若非杨晚云那贱人大声嚷嚷、不知好歹,怎会传得人尽皆知?”楚君婥哭着嚷道,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自己做错了事,还怪别人?”楚连珏震怒。
“是,臣妹有错,但是臣妹又不是故意的,皇兄为什么不责备杨晚云多事?她也是大家闺秀,她姐姐是皇后,难道她不知这种事是不能到处宣扬的吗?她就是故意闯进来的,故意让臣妹难堪,故意让皇室丢尽了脸!臣妹以为,应该将杨晚云那贱人重重惩处。”她声嘶力竭地大喊。
“混账!”
紧接着,御书房传出响亮的一声,“啪”。
他打了她一耳光。
须臾,楚君婥从御书房冲出来,捂着脸,从萧婠婠身前奔过。
萧婠婠暗叹一声,想不到这件事变成这样,不可收拾。
她是不是间接害了公主?
原本,按照她的计划,林天宇送公主回房,饮一杯茶,他们就会晕倒在床。
大约一个时辰后,她推门进去,看见公主和他同床共枕,就会叫醒他们。
鉴于公主有损清白,林天宇不会再拒绝公主,还会提出成亲一事,如此一来,公主就能如愿以偿地嫁给他。
可是,整个计划发生了逆转。
昨夜回宫的路上,楚君婥告诉她事发经过。
当时,萧婠婠在兰雪堂,晓晓不敢进房看看,杨晚云声称要找公主,硬闯进房。
晓晓拦不住,杨晚云便看见了同床共枕的二人。
杨晚云尖叫一声,接着在王府奔走呼告,于此,好事者赶来围观。
楚君婥和林天宇睡得太沉,晓晓怎么叫也叫不醒他们,在一旁干着急。
此后发生的事,萧婠婠也知道。
她始终觉得,这件事太过诡异、太过巧合。
在茶壶中放的迷*药只是少量,他们为何昏迷不醒?再者,杨晚云为何出现得这么巧?
虽说杨晚云大大咧咧,可也不会这样少不更事吧,事关公主清誉的事,她这样咋呼、叫嚷,不是存心又是什么?
这件事实在蹊跷得很,其背后好像有人操控。
萧婠婠懊恼不已,假若自己不乱跑,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吴公公的话惊醒了她,原来是陛下传自己进去。
进了御书房,她跪地行礼,心知陛下此次传召,必定是为了慕雅公主的事。
御书房内,只有刘喜侍立在旁。
“你好大的胆子!”楚连珏怒声斥责。
“奴婢不知哪里做错了。”她淡声回应。
“你做过什么,莫以为朕不知。”他的声音饱含怒火。
萧婠婠垂首,咬唇不语。
他火冒三丈地离案,揪住她的衣襟,将她整个人提起来,“昨日在燕王府发生的事,都是你教唆公主的!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说得咬牙切齿,褐眸中怒火狂烧。
她看见,他俊美的脸庞因为怒气而扭曲得可怕。
刘喜低声劝道:“陛下息怒。”
她支离破碎的心再度被他的戾气与冷酷伤了,碎落一地。
“奴婢只是陪公主去燕王府,并无教唆公主,陛下明察。”萧婠婠的确犯了教唆公主之罪,可是绝不能认罪,“公主要奴婢相陪,奴婢无法拒绝。”
“朕警告你,你再兴风作浪,朕的手段会让你很***,比上次还要***。”他的眼中迸射出噬人的血光。
“奴婢并无兴风作浪。”她嘴硬道,心中凄痛。
“很好!你等着瞧!”楚连珏冷酷道,像要吃了她,“稍有行差踏错,朕保证你人头落地!”
“奴婢会谨言慎行。”萧婠婠冷静道,心隐隐的痛。
吴公公躬身进来禀奏:“陛下,燕王求见。”
楚连珏恨恨地推开她,她立足不稳,后退三五步才站定。
他转过身,龙袖一挥,“传。”
刘喜是个鬼灵精,道:“陛下,奴才带凌尚寝出去。”
楚连珏兀自走回御案,不瞧他们一眼。刘喜便知趣地带她出去。
踏出御书房,萧婠婠迎上楚敬欢的目光。
他今日面圣,应该是禀奏昨日慕雅公主在王府发生的事。
楚敬欢沉静的目光从她的脸上滑过,踏进御书房。
她心中雪亮,楚连珏生这么大的气,是因为他不愿慕雅公主下嫁林天宇。
可是,为什么他反对这桩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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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入夜,萧婠婠接到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