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何能不割舍?
既然楚连珏还记得清凉山碧池的相遇与柔情,那么,她应该加以利用。
在千波碧与陛下偶遇两次,是她的心机——她打听到,陛下时常去千波台漫步,有时是夜里,有时是黄昏,她每日都去千波台守候,守株待兔。那日,她终于等到了。
两次偶遇,她刻意穿着白衣,为的就是让他想起清凉山碧池的那个女子。从他的反应看来,她已经成功勾起陛下对她的猜测与注意,只需加把劲,就能得到他的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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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楼和近瑶楼是近十年来金陵最负盛名的两大销金窟,明月楼的“明月十八艳”个个艳丽娇媚,琴棋书画样样皆精,最重要的是能够让每个光顾的客人尽兴而归。
午后,一个身形并不高大的男子走进明月楼,放下一锭银子,点十八艳之首琵琶陪酒。
能够身居十八艳之首,琵琶的确有能耐。
美艳不可方物,精通十八般“武艺”,温柔体贴,媚术更是不在话下。
“公子,奴家为您斟酒。”
“公子,奴家为您弹一曲,可好?”
“公子,尝尝这道‘水晶鸳鸯’……”
嗓音娇柔,体态妖娆,举止媚人,琵琶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酥人筋骨,每个男人都无可避免地血脉贲张。
女扮男装的萧婠婠算是开了眼界,默默欣赏琵琶的媚术,记在心中。
“公子可是嫌琵琶服侍得不好?”琵琶忽然意兴阑珊地说道。
“为什么这么问?”萧婠婠不解。
“琵琶阅人无数,服侍过的客人也不计其数,公子是琵琶见过的最有男子气概的人。”
“最有男子气概?”
“可不是?”琵琶一只手抚着她的肩头,檀口微启,“每个点琵琶相陪的客人,不是毛手毛脚,就是直接抱住琵琶,像公子这样坐怀不乱的男人,琵琶还是第一次遇到。”
萧婠婠摇头失笑,“那今日就让琵琶见识一下咯,本公子只想与琵琶谈谈风月。”
琵琶媚眼如丝,“好,琵琶今日就与公子抚琴、谈风月。”
劝了一杯酒,她又妩媚地问:“公子府上是经商呢,还是官家?”
“今日就要琵琶陪本公子饮酒!让开!”
“张公子,琵琶正在陪一位公子,稍后我去请琵琶……啊……”
“本公子要立刻见到琵琶!滚!”萧婠婠皱眉,外面的张公子是什么人,竟然这般凶恶霸道!
琵琶蹙眉,“张公子心狠手辣,不能招惹,公子,琵琶去应付一下。”
她刚刚站起身,房门就被踹开。
那一身锦袍的张公子气势汹汹地闯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家仆。
“我道是什么大爷,原来是乳臭未干的小白脸!琵琶,莫非你喜欢还没断奶的男人?”张公子张狂地叫嚣道。
“张公子,这位公子花银子点琵琶陪酒……”琵琶解释道。
“好,他出多少,本公子出双倍。”张公子狠狠瞪着萧婠婠。
“张公子,凡事有个先来后到……”老鸨劝道。
张公子一把推开老鸨,硬拉着琵琶走。
萧婠婠不想与这种恶霸发生争执,但是看着琵琶凄楚、不愿的神情,便道:“张公子,是吗?本公子相信你有本事买下整个明月楼……”
张公子打断她的话,狂妄道:“废话少说,本公子就是要带琵琶走,你有本事就来抢啊!”
她冷笑,“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你说什么?”张公子放开琵琶,愤怒地瞪着她,“再说一遍!”
“张公子想要什么女人,自然手到擒来。”萧婠婠转念一想,是时候回宫了,“不打扰张公子雅兴,告辞。”
“且慢!”张公子伸臂拦住去路,凶巴巴地喝道,“方才那句话,你再说一遍!”
“本公子还有要事在身,劳烦张公子让道。”她扬声道。
张公子命两个家仆堵在门口,邪恶道:“你不说清楚,本公子绝不放人!”
老鸨和琵琶纷纷相劝,张公子就是不放人,一定要她说清楚。
萧婠婠后悔方才的冲动了,那句话不带脏字儿,没什么要紧的,但是在张公子这样的恶霸眼中,不是骂人的话也变成骂人的话了。
她索性不走了,回身坐下来,“既然张公子想在此浪费时辰,本公子奉陪到底。”
张公子笑道:“本公子就不信你不说!”
那两个家仆走过来,抓住她,拉扯着她的衣袍。
“你们做什么?”萧婠婠大骇,拼命地挣扎。
“你最好说清楚,否则,本公子让你光着身子在明月楼走一圈。”张公子笑眯眯道。
“混蛋!”她骂道,竭力挣脱两个家仆的钳制,但是他们的爪子不停地撕扯着她的衣袍……
琵琶与老鸨在一旁看着,虽然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