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妩被他瞧得不好意思,避开他的目光,心怦怦地跳。
“二皇兄只是打了你一巴掌?”
“嗯。”她自责道,“也怪我自己不当心……”
他握住她的手,“我找个人尽量暗中保护你。”
她不施粉黛、青丝垂散的清素模样,更添几分娇弱、妩媚,令人怦然心动。
叶妩心尖一跳,抽出手,“嗯,我想歇着了。”
拓跋泓的黑眸闪着灼热的光,嗓音沉哑,“妩儿……”
“趁这几日我养伤、不必伺候你父皇,王爷可否安排我出宫见明锋?”她差点儿忘了这事。
“你伤势未愈,怎能出宫?”他气闷,他心中满满的都是她,她心中所想却是旁人。
“怎么不能?我在这里无所事事,还不如趁机出宫。”她坚定地要求,“明日我要见明锋!”
原本,他安排两日后让她和楚明锋相见,想不到她出了这事,还以为这次可以不让他们相见,她却严词要求,毫不让步。
他只好说两日后带她出宫,她才没有再闹。
叶妩服了药,昏昏欲睡,赶他走,他也不走。可是,实在太困了,她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拓跋泓抱起她,让她躺好,为她盖好棉被,手指轻轻摩挲她的雪腮,体内情潮涌动……看着她熟睡的面容,真想吻这张完美无暇的脸,以偿相思之苦……他这么做了,俯下身,轻轻地吻她的眼睫、鼻子、唇瓣,下颌……轻柔如风,万般怜惜……
————
两日后,叶妩顺利出宫。
还是那座小苑,还是那个厢房,她再次看见了楚明锋。
他面向里侧睡着,不知有人进来,睡得很熟。她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他。他鼻息微重,眉心微蹙,奇怪的是,他脸上病色分明,难道病了?
她摸摸他的脸颊、额头,吓得一跳,他身上发烫,正发高热。
怎么办?
她立即去找拓跋泓,他见她这么快就出来,倒觉得奇怪,“怎么了?”
“明锋高热,你找个大夫来,或者抓一剂退热的药煎了给他喝。”她尚算冷静。
“你叫我去?”他错愕。
“你不去谁去?”叶妩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催促道,“你到底去不去?”
“我命人好好照顾他。”
“不行!”她威胁道,“你不去,今日我就不回宫了,留在这里照顾他!”
拓跋泓气不打一处来,她竟然要他去抓药给她心爱的男子服用,太没天理了。
她再次催促、威胁,他才不情不愿地去找抓药。
回到厢房,她看见楚明锋缩在被窝里,冷得发颤,意识模糊。
这如何是好?
叶妩上床,扶他起来一些,让他靠在自己身上。
几日不见,为什么他就染了风寒、病成这样?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憔悴、虚弱?
顿时,她的心剧烈地痛起来,泪花盈盈。
这囚徒的日子,整日闷在房中,吃不饱,穿不暖,不病才怪。
忽然,他咳起来,咳了好一阵子才停歇。
见他咳得厉害,她的心一阵阵地揪紧,一阵阵地抽痛。
楚明锋清醒了些,微微睁眸,看见她,惊喜得牵唇一笑,尽管微笑轻淡如烟、似有似无,心却是甜蜜的。然而,这抹微笑一闪即逝,脸庞瞬间冷沉,他推开她,“男女授受不亲,你怎能……下去……”
“明锋,是我……我来看你了……你病了,正发高热……”叶妩抱紧他,“稍后就有退热的药。”
“不知廉耻!”他用力地推她下床,却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眉头紧皱,没有再推她。
她感觉他这副表情好像很痛,目光落在他的胸膛。
他看见了她的目光,立即收拢衣袍,她速度更快,扯开他的衣袍,惊呆了——他的胸膛有数道伤口,新旧都有,后背也有几道伤口,鞭伤、剑伤皆有,刺疼了她的眼。
楚明锋紧张地拉好衣袍,羞于被人看见似的。
“是谁鞭打你?魏国太子?”叶妩悲痛地问。
他颔首,“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泪水滑落,她无语地看他,心那么疼、那么疼,疼得喘不过气……
他是楚皇,是天子骄子,为什么遭受这样的罪?为什么让他沦为阶下囚?
这一切,都是拜楚明轩所赐!拓跋泓也是帮凶!
她一定要尽快救出明锋,否则不知道他还要遭受什么样的罪。
“明锋。”叶妩跪在床上,捧着他的脸,对他承诺,也是对自己承诺,“我一定救你出去!”
“我不要你的怜悯!”楚明锋粗鲁地拿开她的手,“纵然你救我出去,我也不会领情,我不走!”
她知道他有心结,没关系,到时候他一定会跟自己走。
他的心在滴血,“齐王喜欢你,你便跟了她吧,他会给你幸福,会呵护你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