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你脸上都是血,稍后太医来了,仔细给你瞧瞧。”安顺奇怪地问,“你怎么会去那地方?怎么会晕倒在那里?”
“头好疼……”叶妩捂着头,眉心紧蹙。
安顺不再问了,拓跋泓请他倒一杯热茶给她喝,他便去了。
拓跋泓眼中弥漫开煞气,低声问:“是韩王?”
她点头,“先不要对陛下说,无凭无据,也奈何不了他。”
很不舒服,左耳嗡嗡地响,听不太清楚别人的声音,头也晕晕的,拓跋滔那一掌太重了。
安顺端着茶盏回来,她刚喝了一口,魏皇就赶回来了。
众人行礼,她正想下来,他快步赶上来,制止她行礼,满目忧急,“你坐着。”见她左耳、脸上染了触目的血迹,他怒气上脑,怒声问道,“何处受伤?谁把你打成这样?”
“陛下,奴婢很不舒服……听不清陛下说什么……”叶妩本就难受,装起来驾轻就熟,“陛下,奴婢左耳失聪,这次应该是旧疾复发。”
“太医呢?太医为何还不来?”魏皇着急地喊。
“太医来了。”安顺看见林太医正匆匆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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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太医诊治后,禀道:“陛下,叶姑娘左耳失聪,乃旧疾,此次再被人用力地掌掴,引发旧疾,叶姑娘的左耳才流血、头晕目眩。微臣开个方子,连服八日便可痊愈。”
魏皇伤感地问:“她左耳失聪,能治愈吗?”
林太医回道:“左耳失聪好比人锯了一条腿,再也接不上了,微臣无力回天。”
其实,魏皇也知道失聪之人不可能再听见声音,可是,他就是想问一问。她只剩右耳的耳力,怪不得他有时觉得她耳力不好,太可惜了。
林太医告退,安顺派宫人跟他回御药房取药。
叶妩莞尔笑道:“陛下,奴婢习惯了,不是什么大病。谢陛下关心。”
“你左耳失聪,为何不告诉朕?”魏皇的语声含有薄责。
“奴婢的病都是小事,陛下心中所想理应是家国大事。”
“父皇,叶姑娘性情开朗,父皇无须太过担心。”拓跋泓笑道,见父皇待她这么好,心中很不是滋味。
“对了,你在哪里找到她?”魏皇忽然想起这事,她脸上还有清晰的五指印,必定是被男子重手打的。
“陛下,这件事就不要追究了,我没事就好了,是不是?”她殷殷地恳求,“陛下不追究,便是奴婢的福气。”
“好,你先回去歇着,这几日就不必来伺候了。”他揉揉她的手,吩咐两个宫女扶她回去,这几日照顾她的饮食起居。
临走之时,叶妩回首望来,示意拓跋泓不要供出拓跋滔。
魏皇坐下来,看儿子的目光冷而犀利,“你在哪里找到她的?”
拓跋泓回道:“在一个极为偏僻的宫室,儿臣找到叶姑娘的时候,她不省人事,没有旁人。”
安顺回大殿,禀道:“陛下,奴才以为,有人谋害叶翾,只是没有胆量下毒手。”
“父皇,既然她说不追究,不如……”拓跋泓为难道。
“你知道什么,尽管说。”魏皇的脸原本就黑,因怒气罩面而显得更加阴暗可怖。
“儿臣找叶翾之时,无意中看见二皇兄在那宫室附近。”拓跋泓谨慎地措辞,“儿臣知道父皇一向器重二皇兄,因此,儿臣只是如实禀奏,不敢妄断。”
“奴才竟没看见……”安顺惊奇道。
“当时安公公正看向别处,因此没有瞧见。”拓跋泓从容地解释。
魏皇的目光凌厉如刀,“依你之见,韩王有嫌疑?”
拓跋泓故意吞吞吐吐,“儿臣不敢妄断什么,只不过……”
魏皇不悦道:“有话便说。”
拓跋泓沉沉道:“儿臣愚见,乔淑妃认定叶翾谋害她,以狸猫换皇子。而二皇兄与乔淑妃一向有交情,许是二皇兄想弄清乔淑妃生狸猫一事而逼问叶翾。”
安顺附和道:“陛下,王爷这么说,似有道理。”
魏皇目光定定,若有所思。
拓跋泓知道这番话入了父皇的心,内心轻松不少。
如此一来,父皇对韩王便会多几分猜忌与厌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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歇了一日,叶妩左耳的伤势好了一点,不流血了。
夜里,奉旨伺候她的宫女回去歇着了,她也躺下来睡觉。
忽然,她隐隐地听见窗台那边有声响,立即起身望过去,不速之客是拓跋泓。
桌上那盏烛火光影幽暗,为他添了三分暗色。他轻步走过来,坐在床沿,阻止她下床,“你躺着便好。”
“有事么?”她不由得腹诽,没事总跑来做什么,“上山多了总会遇到猛虎,王爷不要再来了。”
“你担心我?”他暧昧地笑。
“谁担心你!”她没好气地斜瞪他。
拓跋泓的脸膛忽然变得冷沉,眸光亦深邃,静静地凝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