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玉容沉静、好像在想什么,于是道:“在想什么,告诉朕,朕为你解忧。”
“没什么。”
“你接受了这个身世?”
“有什么不能接受的?我是叶将军的女儿,还是秦国公主,很重要吗?”她含笑反问。
“也对,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你是朕的皇后。”他抬起她渐俏的下巴,黑眸流光,“原本朕还想安慰你,看来是不用了。”
“你会处死庆阳公主吗?”
“朕还没想好,明日和沈昭商议。”
“其实,她也挺可怜的。被秦皇蹂躏了十几年了,如同行尸走肉,想想就可怕。”叶妩感同身受,如果被一个残暴不仁、只是发泄兽欲的男子欺凌、蹂躏,没有感情维系,自然是恨之入骨,恨毒了所有人。
楚明锋一笑,“你觉得应该饶她一命?”
她斜眸睨他,百媚横生,“我没说。”
他低低地笑,吻住她的芳唇,深深地纠缠。
宫灯渐渐暗淡,帷帐缓缓落下,龙榻渐生旖旎。
————
两日后,宫中流传着一件事,庆阳公主在大牢撞墙自尽。宫人议论纷纷,皆说不知真假。
夜色倾覆,宫人抬着一顶轿子,轿内坐的便是庆阳公主。两个侍卫将会护送她到西郊的一家庵堂,她将在庵堂带发清修,了此余生。
这日,楚明锋刚下早朝不久,正在看奏折,安乐公主求见。
楚明亮踏入大殿,手中拿着一只锦盒,浅笑吟吟,好似心情正好。
“何事?”他看见了她手中的锦盒,不知怎么回事,心忽然一沉。
“皇兄,臣妹受人所托,今日来转交这只锦盒。”她双手奉上一只用粉红绸缎包着的锦盒,秀丽的眸子笑得弯弯的。
“何人托你?”
“魏国齐王。”
“锦盒里是什么?”他的心又是一沉,好似漏跳了一下。
“臣妹不知。”她笑眯眯地说道,“拓跋……齐王临走时,把这只锦盒交托给臣妹,嘱咐臣妹在一月后献给皇兄。”
若非拓跋大哥一再叮嘱,不可偷看锦盒,不然,她早就打开来看了。
楚明锋示意宋云把锦盒拿过来,宋云将锦盒放在御案上。
楚明亮瞪大眼眸,好奇地瞧着锦盒,“皇兄还不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齐王千叮万嘱,想必锦盒里是什么贵重之物吧。”
他伸手打开粉红绸缎,再打开四四方方的锦盒——他好似看见了一团火,立即缩回手,心剧烈地跳动,锦盒立即合上。
锦盒里放着一条扑在床褥上的白底绣芙蓉锦单。而锦单中间,是一汪不大不小的血迹。
血迹?
落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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