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
“那哈尔滨呢?”杜弼忬问道。
“哪儿?你刚才说哪儿?”司机翻起白眼问。
“哈尔滨!”杜弼忬又一个字一个字说了一遍。
“哈哈哈哈!哈尔滨!小哥,你知道这是哪儿吗?你知道常州市区到哈尔滨多少公里吗?”黑车司机问。
“多少公里?”杜弼忬说道。
“这个........总之,总之很长很遥远!”司机道。
“多少钱?”杜弼忬问。
“小哥,你怎么还不明白呢!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主要是我不认识路!”
“喔,原来是不认识路啊!”杜弼忬故作轻蔑的道。
“这..........这不光是人不认识路的问题”黑车司机脸涨得通红。
“又不是不认识路的问题了,那到底是什么问题呢?”杜弼忬越发觉得这个开黑车的哥们的有趣了。
“实话跟你说,就算你找遍常州、无锡、苏州的黑白出租车也找不到一个肯送你的司机的!”
“这又是为什么?”杜弼忬问道。
“那么山高水远,等送完你回来,老婆孩子都早跟人跑了”黑车司机不无玩笑的道。
那是你老婆的本质差,这和你多久不在家没太大关系,说不定你前脚出门她后脚就偷汉子去了,说不定现在就在自家床上和野男人**正爽呢!若真的有差别,那就是不出远门搞一炮走人,出了远门常驻你家,有事没事就开炮。只是量的区别,和偷不偷人没有关系!杜弼忬呆呆的看着黑车司机心内胡乱想着。
“小哥,发什么呆呢!去安徽可以,哈尔滨没人愿意送的!给我一万块我也不送!”黑车司机道。
一万块?妈的,我全身上下加起来就一千多块,你倒还真敢想!
杜弼忬沉默不语。
“要不这样吧,三十块送你到常州市里,你坐火车去哈尔滨吧!”黑车司机道。
去常州市里?还坐火车?
妈的,南京、常州、无锡、江阴、苏州、吴江等附近城市的火车、汽车站穆先生早布下眼线等着自己入瓮了吧!即便苏北也不安全,杜弼忬知道穆先生在苏北有几个过命交情的朋友,像南通的王山河王大海兄弟,宿迁的周小东等,都是道上大佬级的人物,典型的地头蛇,在地方上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真正的一方枭雄。
“小哥,你到底去哪啊?”黑车司机有些不耐烦的问。
“我去合肥!”杜弼忬说道。
“你真去合肥?”黑车司机问道。
杜弼忬笑了,这哥们看着一脸横肉彪悍相,怎么这么叽歪呢!
“去合肥!五百!”杜弼忬道。
“最少七百!过路费都好几百呢!除去油钱我也就挣你个几十块钱!”黑车司机道。
“五百!”杜弼忬坚持。
“小哥,我不骗你,真的,低于七百我可做折本买卖了!”黑车司机道。
“五百!”
“小哥,你就帮帮忙吧!”
“五百!”
“五百肯定不行的”
“五百!”
“你再加点吧小哥!”
“五百!”
“五百真的不能跑!”
“五百!”
“大家直爽人,六百!我绕收费站走!告诉你,这绝对最低价了!少一分都不行!”黑车司机脸红脖子粗,瞪着眼,眼里黑多白少,像一头暴怒的随时会冲向闯入者的野猪,眼里尽是固执的杀意。
杜弼忬看着他的眼,自己的眼里泛出了淡淡的笑意:“六百!成交!”
杜弼忬拉开面包车后座的移门坐进去,从苏州到安徽合肥据说包车也得一千多,这哥们居然六百从常州乡下送自己去合肥,亏死你!!!还绕收费站呢!他到底去没去过合肥啊!不会迷路吧!
“小哥,说实话我最远就去过扬州,一般只在本镇和市里来回跑,无锡、苏州也没去过几回!不过你放心,我二牛收了你的钱就绝对把你送到合肥去!”黑车司机道。
杜弼忬彻底囧了,连江苏省都没出过,居然有胆接下这笔生意——还极有可能是折本生意——杜弼忬不得不佩服这位兄台的胆识了。
“别把我送黑龙江去就行!”杜弼忬随口说道。
“不会不会!送到黑龙江我可真折老本了!”黑车司机道。
这位二牛师傅在靠背后面的袋子里掏出一张四方纸展开,赫然一张中国地图!
杜弼忬不得不对其刮目相看了,一个连本省都尚未出过的乡下黑车司机,车里居然准备这一张中国地图,从一个跑黑车的司机的角度来看,这绝对是心气高远,志气远大的表现了。
“你这可真是随时准备着啊!”杜弼忬笑着开玩笑。
二牛师傅嘿嘿而笑道:“这张地图我可是在车子里摆了好几年了,空下来就研究路线,可惜我们这偏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