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小眼里不时透出杀气。
“嘿嘿,小子!你就是穆老板要的人吧”香肠嘴说道。
杜弼忬侧着身体关注着前后,没有回答。
前五后四围拢上来,一个个目露凶光。
“二牛,干得好!记你一回大功,明年一年的保护费免交了”香肠嘴继续道。
杜弼忬看向离自己三四米远一直垂首无语的黑车司机二牛。
“这就是你说的你们这一行的规矩?”杜弼忬的心麻木了,前一分钟的大义凛然和后一分钟的背叛让他一时回不过神来,就像因太快或太重而受伤的身体某个部位,在受伤的近几分钟里尚还未感觉到歇斯底里的疼痛,只觉得麻木,失去知觉。
“难道这是我所说的目的地?你是要送我下地狱吗?”杜弼忬死死盯着一直低着头的二牛。
二牛猛的抬起头,整张脸都扭曲了,低声道:“小哥,对不住!你的照片今天一早就到个我们这些个跑车的手里,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人全在常州生活,我没办法阿!”
“二牛,你少他妈扯这些鸡娘皮没用的玩意!”香肠嘴怒喝着看着杜弼忬嘿嘿冷笑:“小子,我不管你什么角色,但只要得罪了那位爷,你绝活不了!告诉你,我大哥,常州市呼风唤雨的人物,道上弟兄都称他‘虎哥’的张虎都被叫那位爷大佬,你得罪了穆老板还想活命,哈哈哈哈”
即便已成事实,杜弼忬心里还存着一分幻想,希望不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自己的恩师穆先生,就像无数中国球迷一样,虽然明知道‘理论上还有出现的机会’就是等同于没有出现机会,但还是喜欢前面的说法一样,希望,至少还有希望。然而现在..........
“是穆剑离要你们来抓我的?”杜弼忬冷冷的问,然而他的心比语气更冷更寒。
“妈的,敢直呼那位爷的名字,你真的是找死!”香肠嘴挂着他的两根香肠张牙舞爪。
“是不是?!”杜弼忬怒喝。
“反正你也要见阎罗王了,就让你死个明白,不错,的确是穆老板穆爷的指令,你的照片画像昨儿个凌晨四点就到了苏州、无锡和常州,我大哥——常州市的虎哥今儿个一早就把你的照片发到了常州的各个乡镇,告诉你,你一到我们镇就被我们盯上了!还有,你知道二牛面包车车顶上一个闪啊闪的小红点是什么吗?”香肠嘴道。
经他这么一说杜弼忬想起来了,在前排主驾驶的头侧车顶上确实有个扑闪扑闪的小红亮点,杜弼忬也没有太在意,只当是防盗报警装置,莫非..........?
“哈哈哈,傻帽了吧,乡比没知识了吧!那可是高科技的玩意儿,叫做卫星定位追踪器!嘿嘿”香肠嘴笑得越发嚣张了。
司机二牛又复地下头去,似做错了事的孩子站在家长的面前。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知道你是谁!道上传言你杀了那位爷手底下的得力干将,我不想知道真假,虎哥吩咐了,一发现你的行踪立即向他报告,不过.........嘿嘿........我虽然叫‘大傻’可我他妈不傻,这么一条大鱼,岂能让别人吃了去,那位爷可是下了命令了,生死不论,只要砍下你的头给他,重重有赏,嘿嘿嘿.......到时候直接把你这颗脑袋送南京去,那我可就发迹了!”香肠嘴说着,眼里已泛出贪婪之色,仿佛已看到了无数的**、无数的钞票、房子、跑车,前呼后拥,所过之处一个个低头都叫他‘傻哥’的景象。
杜弼忬的心彻底凉了,一下跌路到深渊谷底。只要砍下自己的头?这真的是他下的命令吗?
杜弼忬甩了一下头——妈的,现在还想这么没有的干吗!他一边注意这前后两方的一举一动,一面不露声色的嗤道:“你对你那么虎哥倒真是忠心啊!”
‘香肠嘴’大傻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恶狠狠道:“妈的!我爹和我说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听到‘香肠嘴’的这句话,杜弼忬不由想起一部忘了名字忘了演员只记得一些台词的香港黑帮类电影,记得里面的一个反派大佬讲过这么一段话:大佬们老对自己的小弟说,出来混要讲义气,重道义,要忠于社团忠于自己的大哥,其实全他妈是狗屁!出来混要讲义气?对谁讲义气?不过是要手底下人听自己话为自己卖命,其实那些个老大最是没义气,平日了给手下人洗脑,出了事要你背黑锅去坐牢,还答应你家里不用担心,等坐完牢出来推你上位。八、九年后坐完牢出来发现老母气死了、老婆跟人跑了,儿子、女儿不是小太保就是古惑仔,而当年承诺你的那位老大自己不是移民了就是被人砍死了,连社团都不存在了!这就是大哥们所说的‘道义’。
其实手底下的小弟除了几个傻逼又何尝就真格有几个讲道义的呢?跟着个强势的大哥不就是为了有个强有力的后盾吗?出来混,不就是为了上位做老大,然后派小弟看场子、收保护费、控制点小姐拉拉皮条、卖卖摇头丸k粉海洛因、洗洗黑钱。说到底也就是为了挣钱,除了《古惑仔》看多了脑子进水的中学生,谁他妈出来混砍人是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