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显然是这极少数幸运儿之一,喜欢杀人而成为杀手,这是多么幸运的事啊!这自然成了王小狗的不幸。
他慢慢的走,慢慢的走,一步一步,每一步都似尖刀扎进王小狗的心里,这是精神的折磨——再坚强的人在这种情况下都要崩溃的,任何人!
他在享受,享受这杀人的过程,杀人其实并不美妙,如果时间、出手等任何一处有偏差,血液就会喷溅到身上、甚至脸上,其实杀人并不美妙,那只是无奈的、自己职业所必须的一个结果,看着被自己杀死的人爆着一双死鱼眼死不瞑目瞪着自己,那感觉至少算不上美妙。只有杀人的过程,才是真真正正的享受!他时常换位思量,若自己是那躺在地上待宰的羔羊,死神之手慢慢张开,那种难以言说的恐惧,无法控制,身不由己的战栗感觉使他莫名的冲动,似一个未经人事的处男慢慢走向一个毫无反抗之力的被脱得精光的**,真切的感到全身血脉倒流直冲脑门!
王小狗胃里天翻地覆,一侧头狂吐不止,半流质呕吐物侵如他的后脑头发里,他静静的躺平,头朝上,闭起眼,静静等待..........
杜弼忬悄无声息进入书房时,王小狗已魂飞天国。
孙洛死得毫无痛苦,正当他一手抓住大狼的九节鞭将钢笔插入大狼喉间结果了大狼的刹那,一声闷想,一粒子弹从撞了消声器的手枪里射出,瞬间进入他的左侧太阳穴,又从右侧太阳穴穿出,他甚至尚未意识到死亡的来临、疼觉尚未觉醒便已死亡。小狗若在天有灵,定然羡慕他如此安乐的死去。小狗死得异常痛苦,他的牙齿被一颗颗打脱落,几十颗牙齿被血水带至喉间,一颗颗互不相让堵在气管里,他这辈子都没想到过自己会被自己的牙齿堵住气管窒息而死。
房间里昏暗的灯光映在窗子上,杜弼忬猫着腰蹲在窗户底下,房间里异常安静,屏气凝神听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看了看手上的夜光表,王小狗和孙洛拖延了很长时间,不能再等了!
杜弼忬当下作了决定,不再犹豫,一手握着匕首,一手拿着一张报废的ic卡,正准备用磁卡拨开窗户栓,不想握着磁卡的手轻轻一拨,铝合金窗隙开一条小缝儿,杜弼忬大喜——天助阿拉,窗户没关!
放缓速度,一点点移开窗户,里面是一层暗黄色的窗帘,杜弼忬艺高人胆大,也不先拨开窗帘一角探查一番屋内情况,撩开窗帘一个虎跃,单手一撑便进得屋去。
室内灯火辉煌摇曳,杜弼忬直以为屋内是一盏昏暗的小灯,不想却是暗黄色的窗帘遮去了大半后遗漏出来的。他一进入室内眼前突兀的锃亮,竟一时难以适应。
妈的,这老坝子不会看着这么亮的灯边看毛片边拿着手纸在**吧!杜弼忬不知为何会有这样一个奇怪的想法。
他一时无法睁开眼睛,出于本能的往地上一趟一滚,正当要直起身时,撑在地上的手碰到了一件木质的东西,此刻眼睛已适应了室内的光亮,他徐徐将合成一线的双眼分开,定睛看去,竟是滚到了一只红木凳子旁,一手触到的竟是这只凳子的凳脚儿。
杜弼忬笑了。
就在两只凳脚的当中还有两只脚,当然不可能是凳子脚,而是一双真真切切、完完全全人类的脚,以这双脚的大小来看,这是一双男人的脚,更重要的是,这是老坝子的家!
难道这还不该笑?难道这还不好笑?
所以杜弼忬笑了,笑得比哭还要难看十倍百倍。
他的目光顺着这双脚一路往上,终于见到了那张基本上每天都要见到熟悉而无比厌恶的脸。
他此刻双脚双手都扒拉在地上,昂着头,一副奴才给主子请安的架势。
四目相对,一个昂着头卑躬屈膝,一个俯视着高高在上。
笑了,这个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坝子居然笑了。
老坝子笑得并不比杜弼忬好看多少,也许是终年不笑的原因、也可能天生笑神经短缺,见到老坝子的所谓笑,杜弼忬总算对皮笑肉不笑有了深切的体会。仿佛是嘴角抽筋中风了一般抽动了几下,杜弼忬可以用自己的小鸡鸡发誓,这是他这辈子至今为止见过的最可怕的笑。
“杜主管,你虽是深夜造访多有打扰,却也没必要给我行这么大的礼啊,折煞我了!”老坝子依然还是平日里的语气,听不出丝毫变化。
杜弼忬不曾想到会遭遇如此尴尬而危险的处境,只要老坝子出声一呼,别说那群保安保镖和护院了——虽然阿伟和大狼两个高手不在,可一群手持电棍砍刀穿着保安衣服的酒囊饭袋冲上来也不是自己所能招架的,更何况还有两只双眼冒着绿光的大狼狗!
杜弼忬更没想到,老坝子居然还有心思和他开玩笑。
“杜主管还是平身吧!”老坝子说着,嘴角又似抽风般抽动了几下。
杜弼忬缓缓站起,背上的衣襟已被汗水打湿。
“如果我说我知道你会来,我就是在这里等你,你信吗?”老坝子问。
杜弼忬站着不说话,低斜着眼瞧着依然坐在凳子上的老坝子。
“虽然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