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外,其余全调回北京,张燕便觉心里苦苦的,她倒不是多贪恋北京的生活,她是想常看到女儿,是想和人比,别人都能回北京,自己又不比别人缺条胳膊少条腿,为什么自己就不能回北拉牛牛其是当薛玉昌的婆姨二红都到了北京后,张燕的心里更动荡了,不光北京插队的知青回北京了,就连嫁北京知青的本地婆姨也随汉子回了北京,自己这个北京知青,难道就因为嫁了个当地农民,就不能回北京么。
她心有不甘,她打听到:只要知青离异,或单身一人,都可调回北京的,于是她想到离婚,她把这想法和金虎说了,金虎啪嗒啪嗒抽了好几锅小兰花,抽的满屋都是呛人的小兰花那烟雾,才缓缓地说:“人家都回,你不回,你心酸呐,可是你回了,我和儿子小河怎么办!”
“我一调回,能把儿子小河的户口也能带回去!”张燕见丈夫有点开窍,忙说。
“你哄我呢吧!李灵都上了北京户口,你再回去,就是两个北京户口,李河再回去,就是三个北京户口,政府那么傻,一下让你们回去三个!”
“政策是允许的,我们单位一个北京知青,不光他自己和两个孩子回去了,还把他忻县本地的丈夫也弄到北京去了!”
“真的,我们单位的,我还哄你!”张燕继续劝说。
“你回去能把李河带回北京,以后,李河就是北京人了!”金虎每每说起他和张燕生的儿子李河,两眼便能放出光來。
“当然,李河今年才十二岁,跟着母亲动迁,理所当然!”张燕理由十足地说。
只过了几日,李金虎像从头顶到脚底都想通了一样,不但同意和张燕离婚,还主动催促和张燕立刻去公社办理。
张燕问公公婆婆,公公婆婆都沒说什么?都点头表示同意,但张燕却看见,婆婆躲在她的屋里,悄悄地在用衣袖抹泪。
“妈,您哭甚呢?”和老人相处多年,又两度做了老人的儿媳,老人平时待自己好的似亲女儿一般,婆婆哭,张燕自然心疼,忙进屋劝解,其他书友正在看:。
“燕啊!听说你要和金虎离婚!”老人哽咽地问。
“妈,我是为了能把小河弄回北京,小河是咱们家的后,咱们家的根弄到北京后,以后的后代就都是北京了,这不好么!”张燕尽力解释。
“你也把金虎弄到北京吧!”婆婆说。
“我那么大本事,把小河弄回去,我都沒十足把握,金虎,怎么弄回去呢?再说,家里您们二老,总得有个人为您们养老送终,照顾你们啊!我和金虎都走了,你们咋办!”
“我和你爸还都能动弹!”婆婆说。
“您今天能动弹,能下地干活,明天呢?后天呢?明年呢?后年呢?总有一天不能动弹的时候,身边总要留个人啊!”
“你和金虎离了婚,你在北京怕又要找个汉子吧!”婆婆终于说出心中要说的话。
“妈,我多大的人了,都四十了,谁要我呢?就是金虎和银虎稀罕我,别人谁瞧得上我,我和金虎是假离婚,我在北京站住脚后,过几年我把金虎也弄到北京,把你二老也接到北京享福去!”
“真的!”老人破涕为笑地问。
往北京调出奇地顺利,填上表,沒两个月,就办成了,张燕又回到这座梦寐以求的城市。
自打插队以后,她只回北京几趟,由于种种原因,她和银虎结婚沒回北京,和金虎结婚也沒回北京,她不是不想回,也想让自己的夫婿认认北京自己姐姐家的门,认认姐姐姐夫和他们的子女,可是姐姐姐夫來的信却让她寒了心,说她忍不住,那么早就嫁个农民,让姐姐姐夫的脸丢尽,并说你回來可以,不要把你那个农村丈夫带回來。
说的张燕心灰意冷,暗说:“农民怎么了?沒有农民种粮,你们吃什么?沒有农民种棉花,你们穿什么?你们俩无非就是北京的售货员和司机,又不是大知识分子和地位多高的干部,怎么就看不起农民呢?一赌气,便一直沒回北京,十几年后,沒回北京的知青可以把一个子女送到北京上北京户口,张燕想把儿子送到北京,写信给姐姐,信出发后,两个月都沒收到回信,后來好不容易收到回信,姐姐和姐夫却不同意张燕的儿子回北京,一來嫌他笑,她们照顾不了,二來姐姐家住房少,一个男孩不好安排住,如果让张燕女儿李灵回北京,她们倒可以接受,李灵年岁大些,又是个女孩,懂事,不淘气,睡觉地方也好安排。
张燕无奈,只好把女儿办回了北京,户口上在姐姐家的户口本上,人住在姐姐家,上学在姐姐家附近的中学,那次送女儿,她回了趟北京,可是仅仅半年,女儿就來信说不想在北京呆了,让母亲把她接回山西区,她便赶回北京,一问女儿,女儿只哭着说,不想在北京呆了,想回山西。
问她为什么?她也不说,问來问去,她只说如果不在大姨家住,她可以不回山西,张燕知道女儿李灵沒有和大姨的儿女们搞好关系,或是姐姐的一家人说了李灵不爱听的话,伤了她的自尊心,穷人的命是根草,可是穷人的孩子在穷人家也是个宝,当娘的见女儿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