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是朔县那块插队的,她父亲是大学老师,她在山西插队沒恋爱也沒结婚,独身一人调回北京的,回北京几年也沒恋爱结婚,至今仍是独身一人。
食堂的人说,她是个老姑娘,想找个老师什么的,可是经人介绍了一两个,她又挑三拣四的,沒有恋成,好不容易看上一个,人家又嫌她岁数大,也沒搞成,她便独自一人,上班來,下班走,在食堂干活,笑食堂的厨工话粗俗,自认为自己是朵荷花,出淤泥而不染。
刘主任不让食堂经常卖排骨和肘子了,王大力和季平便也不再干这些费力不讨好的事,每天只干学生伙食的事。
食堂厨工分成几派,倒也趋于平静,各干各的,各说各的,互不干扰,像翻滚了一夜的海水平静下來。虽然还有些小波澜,大体上是风平浪静。
择菜时,王大力见徐丽姗和刘家红坐在一起,便也凑过去,拿起把扁豆掐头去丝,掰断。
“管理员过來了!”刘家红忙递过一个小凳子。
王大力坐上后说:“怎么样,气消了吧!”
刘家红一撇嘴道:“我有什么气啊!别人不欺负我,我不生闲气,我天天要生闲气的话,我还能从插队那地方调回北京,事过去了,不说了,你闺女都十多岁了吧!”
“十三四了!”王大力知她是问梦琼便答道。
“该上高中了,是不是想上咱学校高中啊!”刘家红继续问。
“沒准,看吧!”王大力答。
“听说你那闺女挺漂亮,个也挺高的!”刘家红又问。
“长的不错,比我长的漂亮,好看的小说:!”王大力见夸自己女儿,心里高兴,脸上露出笑容。
“你还有一个儿子是吗?”一直不开口的徐丽姗开口问。
“对啊!”王大力点点头。
“你倒不错,有儿有女!”刘家红又说。
“你俩闺女也不错,一个千金,两个就是两千金,等你老了,吃不完喝不完的!”王大力开上了玩笑。
“你们都有儿有女,多好啊!”徐丽姗说。
“你眼高呗,如果你和我们一样早早结婚,早早生孩子,你的孩子肯定也十來岁了!”刘家红说。
“谁看的上我啊!” 徐丽姗淡淡地说了一句。
“不是别人看不上你,你是看不上别人吧!”刘家红打趣道。
“别开玩笑了,你那个闺女漂亮,像你啊!还是像你爱人!”徐丽姗问王大力。
“像我,女儿像爹吗?”王大力答。
“得得得,别自夸了,你长的这样,驴不啃,狗不咬的,能把母夜叉都吓跑的尊容,你那闺女我见过,挺漂亮的,幸亏不像你!”刘家红说完,笑的弯了腰。
“你是说我长的不好!”王大力问。
“就您那大嘴,张大嘴能把一整个馒头吞下去!”刘家红边说边笑。
“男子嘴张而大合而小,福柏也!”王大力自豪地说。
王大力观察到,在他和刘家红说笑时,徐丽姗始终微微笑着,很少插话,微笑时,双腿都是并拢坐着,闭唇不露齿,这都是过去古时对妇女的要求啊!坐不叉腿,笑不露齿,是她故意这样做的呢?还是她从小家教就是如此,王大力想。
,,,,,。
“徐丽姗,你对食堂现在的管理有什么看法!”在一次早班,王大力和徐丽姗单独上班时,王大力问。
“我能有什么看法啊!食堂工作是个体力活,又要些技术,又要卖力气,人在这干活,文明点的人也会变俗的,粗言俗语,沒什么意思,因为这是自己的工作,只能在这儿干,可是整天和这些人呆在一起,日久天长,自己终究要有一日得和他们一样,终日谈吃穿,变得俗不可耐!”徐丽姗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我是说你对现在食堂的管理有什么看法!”王大力见她不回答自己的问话,而言而它,便又问。
“食堂管理,现在不错啊!最起码的能开出饭了,食堂能这样维持下去就可以,听说你也在山西插队!”
“是啊!”王大力答。
“我也在山西插队,在朔县,你在哪县!”
“我在忻县!”
“咱们是老乡了!”徐丽姗嘴角露出笑容,只笑了一下,便又忙闭上嘴。
“我想问一下,以前的管理员是怎么管理这个食堂的!”王大力问。
“管理员一來,开个会,宣布食堂纪律,指手画脚,让大家什么都听他指挥,可是你知道,咱们食堂这帮人,大部分都是插队回來的,谁听你这一套啊!他们來,他们自己又不干活,还让厨工拼命干,厨工当然不愿意了,便对着和他们干,李平再带头捣乱,所以每个管理员都干不上半年便被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