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市的夜色还是那么美,一轮圆月升起在轻云覆盖的天空中,圆润晶莹如一颗硕大的夜明珠被云朵簇拥着,明亮的银辉给周围的云镶上了彩色的光晕,云移月走,月亮周围的光晕也随着云朵的不同形状变化着奇妙的色彩如梦如幻,
吕秋实沒有心情欣赏月色,而是和林冰、刘恒躲在包谦女朋友家客厅的阳台上,等待着那个鬼的出现,当然,还有陶宏波,
陶宏波见到吕秋实的时候并沒有解释什么,看得出他对吕秋实已经是非常的失望了,而吕秋实也沒有问,因为沒有必要,他从陶宏波的脸上已经猜出了答案,
至于包谦,自然是和他女朋友躺在卧室里,也算是以公谋私,保护他女朋友,
包谦女朋友一家昨晚知道中了五百万大奖后,兴奋的整整一夜沒睡,纷纷议论着这五百万的奖金将來该怎么花,丝毫沒有意识到,危险即将到來,包谦也占了不少便宜,因为他女朋友购买彩票是他极力建议的,所以在昨晚的家庭会议中,原本一直沒有提上日程的结婚日期也被确定了在今年十一,
快到晚上两点的时候,阳台上的四个人都有些困意了,这是人的正常生理反应,半夜十二点到凌晨两点多的时候,由于人体内的松果腺分泌一种叫做“美乐托宁”的物质最多,一般人到这个时候也会最困,
刘恒为了振作精深,小声的说道:“那个鬼应当快要出现了,我昏迷的那个晚上就是两点左右,”
他的声音刚刚落下,吕秋实的惊鬼铃响了:“他已经來了,”
陶宏波立刻从怀里掏出了一小瓶特制的牛眼泪,低到了自己眼中,借助透过阳台上的落地窗打入客厅内的皎洁的月色,他看见一团黑气组成的人影正站在客厅中央,似乎是在考虑先进入哪间卧室,
陶宏波不再犹豫,拉开阳台门冲了出去,
这个鬼并沒有显出身形,所以林冰和刘恒都看不见,只能待在阳台上,可是吕秋实也沒有动,他只是暗中打开了阴阳眼,静静的看着陶宏波与那个黑气鬼斗法,并沒有出去帮忙的意思,
“胖子,你怎么不出去啊,别让那个鬼把陶组伤了,”在刘恒的印象里,吕秋实一旦答应别人什么事情是绝对不会反悔的,可是现在鬼已经出现了,而吕秋实始终沒有出手的意思,他有点想不明白,
林冰并沒有说话,她只是安静的站在吕秋实的身后,她相信吕秋实不出手一定有他的理由,
“用不着我出手,实力这么弱的鬼,陶宏波一个人足以对付了,”吕秋实说的很是随意,只是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了,
果然,沒有几分钟的时间,那个黑气鬼就被陶宏波打散了,而打斗声也惊动了房间的主人,老两口以及即将成为小两口的四个人打开灯走出了卧室,
有鬼这种事情是不能告诉普通人的,所幸包谦之前就是用担心有宵小小人会觊觎那张价值五百万的彩票,于是找了局里几个同事來帮忙守夜这个借口使得吕秋实等人能够留在这里,所以现在他又用同样的借口打消了老两口的疑惑,
不过既然这个案子算是侦破了,虽说很轻松很容易,但怎么说也算是大功一件,陶宏波叫上了包谦以及吕秋实三人,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拉面店,点了几个菜要了一件啤酒,小坐庆祝,
席间,陶宏波和包谦、刘恒说说笑笑,偶尔也会和林冰说几句玩笑话,可是始终沒有搭理过吕秋实,
吕秋实也不吭声,只是在坐在那里,时不时的吃两口菜,喝几口酒,一言不发的紧锁着眉头,
自从看到那个黑气鬼后,他紧锁的眉头就沒有舒展过,
反而是刘恒看出了陶宏波对吕秋实的不待见,有话沒话的找吕秋实聊上几句,又或者和吕秋实碰个杯,
过了一会,吕秋实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看了眼來电显示,发现竟然是张楠打來的,
他在林冰耳边说了几句,然后拿着手机连个招呼也沒有打,径直走出了拉面馆,接通了手机,
(“喂,吕秋实,你睡着了么,”电话另一头的张楠声音有些异常,语气中居然带了些温柔,这是吕秋实从來沒有从张楠口中听到过的,)
“啊,哦,我今晚有点事情,还沒有睡觉呢,你呢,怎么这么晚还沒睡,小丫头就在我身边,你要不要跟她说几句,”在吕秋实想來,自己和张楠真的是沒有什么话題可聊,他们在一起的日子里,争吵、讽刺、挖苦占据了绝大多数的时间,
(“不用,不用叫她,你们两个现在过的怎么样,你要好好照顾林冰,她心地善良为人单纯,你不要再做出对不起她的事情了,”)
吕秋实半天沒有说话,他有点猜不透张楠的心思,张楠从來沒有用这种口吻跟他说过话,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他沒有说话,电话另一头的张楠同样也沒有说话,两个在手机保持通讯的情况下,彼此沉默着,夜很静,两个人甚至都能够隔着电话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终于吕秋实打破了沉默,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张楠,你今晚打这个电话有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