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行险峰若履平地。平风浪如覆手雨。寻常事尔。
吾以老迈残躯。请君以无畏之心。改民众心之怯懦。以行道之公心。改民众行事之求私。仗剑持道。谋人类之永生。待天下平定之日。吾或隐林泉。或归黄泉。同知同慰。”
落款是李二。
我文字方面不太擅长。幸亏听过不少评书。还算看得一知半解。大体意思就是这些事就这么交给你。又是让你帮忙又是帮你。你这个小伙子很不错。好好干。干好了就牛逼了。但是你得记着。军功章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到时候你别忘了告诉我一声。
把信扔在车座上。我朝后靠去。心中有种说不出來的感觉。二李是一个很奇特的人。对他的评价几乎全都是别人给我的。而这些评价却都和我看到的截然相反。我不知道哪个是对的。
二李把自己毕生的积累和人类的希望交给我。卢岩把夏家的传承交给我。常诚和田甜把疫人的未來交给我。 virus张甚至想把格迦和人类共同的未來交给我。我感到原本坚实舒适的靠背突然变得无比沉重。让人喘不过气來。
“首长。马上就到了。”前面的尉官说。
我答应一声。把信拿起來放进盒子。想了想又折好放进口袋。窗外是成排的坦克。有士兵正在列队跑步集合。主席台上有个军人站的笔直。应该是蒋全。
车到操场入口。我让尉官停车等候。下车跑步过去。以经集合好的士兵显然认出了我。虽然碍于军纪沒有交头接耳。但还是想我投來各种目光。
蒋全看到了我。却沒有下台迎接。而是一个标准的半面转身。远远冲我敬礼。
这段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不是我的身体可以承受的。我忍着身体的无力感。竭力保持标准的跑步姿势。心中暗自庆幸作训帽的长帽檐能够挡住我的猪头嘴脸。
主席台上。我立定身形向蒋全还礼。
“您來了。”蒋全说。并沒有对我狼狈面目的诧异。
“來了。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派出了无人侦察机。东、南两个方向有大量格迦聚集。数量不好估计。应该在三十万以上。其他两个方向有少量聚集。”
我心中一惊。竟然会这么多。赶忙问道:“疫人方面什么情况。”
“常诚死了。封严拒绝与我方通话。但是疫人出现大规模移动。如果顺利的话。预计在五个小时之内能形成两个一公里宽的缺口。”
“现在顺利吗。”
“情况不明。”
“布防的话兵力够吗。”
“略有欠缺。”
“马上下令出发布防。防线收缩一公里。做好巷战和生化战准备。”
“是。请首长进行战前动员。”蒋全敬了个礼。后退一步。
战前动员。我愣了。这活沒干过啊。想了想有些尴尬地问:“战前动员说什么。”
蒋全有点发毛地看了看我。估计也想不到我会说这样的话。想笑又不能笑的样子我看了都想笑。
“您随便聊。”蒋全表情变换了半天冒出这么一句。
这一句话顿时让我轻松起來。这时最后一列队伍入列。我看了看下面虽然军容严整但却精神萎靡的队伍。心里知道这样的队伍能发挥出的战斗力恐怕只有真实水平的一半。虽然情况不允许。但也得多说几句先把士气提起來。
我整了整沒有挂衔的军装。向前两步立定敬礼。敲了敲话筒。
该说点什么呢。我看着底下士兵一道道目光。仿佛又看到当年我的那些同事们。大灾变前后。情境确实如此相似。当年的他们已经死去。而台下的这些士兵。能再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