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来休息,赵念奴问道:“江娘子,我在宫中常听到郑相公一些传言,说他少年顽劣,可有此事?”
赵念奴一直对此不大相信,在她心中有两个最完美的人,一个是她父皇,一个就是郑朗,一个如此完美的人,怎么有那样的少年时代?
江杏儿不知如何回答,道:“公主殿下,这个要问四儿。”
四儿抿着嘴笑。
“四儿,是不是的?”
“对也不对。没有坊间传言得那么凶,只是与几个好伴儿时常游玩,并未做出什么恶劣的事。那时官人小,偶尔的打架斗殴再所难免。就是那个娄娘子,也是官人不懂,后来官人大了,也没有再看重娄娘子了。只可恨那个高衙内!”四儿也三十出头了。年渐长,不象小时那样时常犯迷糊。但一提到高衙内,还是恨恨不平。认为丈夫生育艰难,多半是高衙内那一脚踩的。
这是遗传基因,若踩得狠。为什么性生活很正常?
可郑家上下都为这个后代着急,不能说丈夫是报应,丈夫一生做了多少好事啊,即便佛祖在世,也不过如此。与报应无关,那就是高衙内踩的一脚。
“就是就是,”赵念奴托着香腮说道,又问:“后来郑相公突然转性了?”
“也算吧,不过原先郑翁翁在世时,也教育过官人。这才有了基础,不过官人是聪明过人……”四儿也说不出来,不但她说不出来,几个娘娘同样也说不出所以然。
“那是,郑相公是我大宋的守护骑士。当然是聪明人,”赵念奴眼中充满一种奇异的神情说道。不仅是大宋的守护骑士,更是她的专属守护骑士呢。想到这里,脸上微微泛起一道红霞。
两人的对话,终于让崔娴与高滔滔注意。
看到赵念奴脸上这两片红云儿,两女眼睛对视。同时想到一个可能性。
不过随着两女继续说着一些暗藏机心的话题,对赵念奴已产生怀疑,不过都没有太注意。那个少女不怀春,就象狄青从御街上一过,无数少女挥帕欢迎。狄青就会发生什么故事?
郑朗不及狄青英俊,可某些人不是用英俊相貌吸引人的,才华、德操以及立下的丰功伟绩,种种神话般的事迹,足以让郑朗成为宋朝许多少女心中的偶像。
小公主才十六岁,正是懵懂的年龄,难免对她这个守护骑士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幻想。长大了,到了自己这年龄,想法也就自然而然淡了。
况且以郑朗的德操与自控能力,连面都见不到,两人能发生什么故事?
崔娴还知道一件事,西夏那个皇后居然追丈夫追到桂州,那么美艳的少妇,就在丈夫面前转,丈夫都未与她发生什么暧昧关系,况论这个青涩的小公主。
隐约看出赵念奴的情愫,皆不以为意。
赵念奴继续与杏儿、四儿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话,主要询问郑朗以前的真实事迹。这就有些露骨了,崔娴说道:“天色不早,恕臣妾不能款待公主殿下与王妃了。”
留客已有争议,再留下两女吃晚饭,那是找抽的。
其实不想赵念奴再问下去,你是来问我丈夫英勇事迹的,还是来请教书法的?
高滔滔微微一笑。
这个郑夫人果然很有意思。
赵念奴有些失望,在这里,她似乎能闻到某人的气息,感到留恋。可人家撵人了,也不好再呆在这里,又看了一眼崔娴,心里在想一件事,这么好的人,你当初居然想悔亲,现在有出息了,又当成宝贝。喜欢郑朗,自然的对郑朗正牌夫人产生了一些小醋意。
但与崔娴有什么关系?
以原来的郑朗,只有任何一个有脑子的家庭,也不会将家中喜爱的女儿嫁给他。这是人之常情。
赵念奴又想到一件事,若当初悔了亲,郑朗会不会……忽然讪讪一笑,即便悔亲,郑朗也不可能等到现在才成亲,即便现在未成亲,父皇也不会悔了一个栋梁大臣的大好前程,让郑朗成为他的驸马。
果如高滔滔所料,两女前去郑府,迅速传入某些人耳朵之中。
赵抃与欧阳修先后上了两封弹劾的奏折。
抛开里面的深层含义,似乎两女前去郑家问题也不大要紧,此时郑家全是女眷,不用多少避讳。赵宗实名份未定,高滔滔仅是一个王妃,甚至将来仅是一个郡王妃,赵念奴虽是公主,因为郑朗说过守护骑士之类的话,若有若无的有着一些联系,郑朗又远在荆湖南路,问题也不要紧。
但不能看表面的。
两人先后弹劾崔娴不当结交内宫女眷,虽常有大臣女眷召入内宫座谈,那是往内宫召,而出宫相见,性质还略有所不同的,欧阳修更是指出赵念奴作为皇上的长公主,不当私自随便出宫。
闻听后崔娴愤愤不平。
赵抃弹劾无可奈何,人家是鼎鼎大名的铁面御史,又生得一张大黑脸,京城权贵人见人畏。又有吏治之能,一生清廉,连丈夫在信中对此人也推崇万分。
可是欧阳修有什么资格谈论公主风气,你自己儿将自己的事管好吧